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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
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很喜欢清竹。”
齐鸿愣了一下。
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谄媚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很喜欢清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客套，还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喜欢谁？”
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像一根针，扎进这微妙的空气里。
齐清竹转过头。
杨文宾正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在一众深色系的礼服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他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不是玩世不恭的——是冷的，是硬的，是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攻击性。
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礼服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妆容浓艳，嘴唇红得像血，眼线上挑，带着一种凌厉的美。
她挽着杨文宾的胳膊，姿态亲昵，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在唐净远和齐清竹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齐清竹认识她。
是一个小明星，演过几部网剧，在社交媒体上有几百万粉丝。
杨文宾的绯闻对象里，她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
杨文宾走到唐净远面前，停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一个黑西装，一个白西装，一个冷峻沉稳，一个张扬锋利。
大厅里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给这场无声的对峙打上了聚光灯。
杨文宾的目光从唐净远身上移开，落在齐清竹身上。
他看了一眼她挽着唐净远胳膊的手，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条雾蓝色的长裙，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谢谢你喜欢清竹啊。”
他说，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唐净远。
“但她是我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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