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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话音落，眾人皆是敛了声息，各自离开。
空气中瀰漫著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只待夜色吞噬白云城的那一刻。
细雨楼外，
一道身影踉蹌著落地，玄色劲装染著尘土，正是刚执行完任务赶回的玄一。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还带著几分疲惫，可当指尖触及传讯令牌，
看清上面“今夜突袭林家”
几字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起来。
“林家……”
他低声嘶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五年了，从石家满门被屠的那一夜起，他隱姓埋名，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这一天！
玄一猛地提气，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听雨阁狂奔而去。
阁门未关，他撞开时带起一阵风，目光扫过厅內聂政眾人。
直接將目光定格在荆軻身上，声音因激动而沙哑：
“荆……荆軻大人，传讯是真的？今夜……今夜便要去林家？”
荆軻见他双目赤红，周身戾气翻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是真的。”
他想起当初玄一加入细雨楼时，那双攥得发白的拳头，那句“只要能报仇，属下愿做任何事”
。
此刻看著眼前这副激动到颤抖的模样，荆軻语气放缓了几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玄一，还记得你入楼时我对你说的话吗？”
玄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茫然，隨即想起那日荆軻的承诺，喉咙滚动著，几乎说不出话：
“您……您说过，我报仇之日，您会与我同去。
给我压阵！”
“没错。”
荆軻頷首，指尖摩挲著腰间匕首的纹路，
“我荆軻向来说一不二。
今夜，我陪你去林家，助你亲手了结你的灭族之仇。”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
玄一“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里带著哭腔，却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狂喜，
“父亲！
族人！
你们看到了吗？石勇……石勇终於能为你们报仇了！”
他猛地起身，踉蹌著冲向角落的兵器架，取下那柄磨得鋥亮的长剑，
剑鞘上还刻著一个模糊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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