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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裴把耳钉枪从陈厌安的耳朵上拿开，枪口的卡槽已经空了，那枚黑色的小圆珠耳钉稳稳地嵌在陈厌安的耳轮上，耳钉的针从软骨穿过去，在耳朵的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银白色尖头，尖头上沾着一点血，红的，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出血了。”
柯裴说。
他从桌上拿了一根棉签，蘸了碘伏，碘伏的棕色在棉签头上洇开，他把棉签按在陈厌安耳轮后面的那个小伤口上，按了一下。
陈厌安的身体还在绷着，他的牙齿还咬在柳明之的手臂上，眼眶红了，红得很明显，从眼尾到眼角，整个眼眶的轮廓变成了一圈粉红色，像被人用手指沾了颜料沿着他的眼眶画了一圈。
柯裴把用过的棉签扔在桌上，拿着另一枚黑色小圆珠耳钉，卡进枪口里。
他又蘸了一根棉签，在陈厌安的右耳上找了一下位置，这次打的位置比刚才那个低一些。
“还有一下。”
柯裴说。
陈厌安张嘴把柳明之的衣服放开，大喊到“你不是说数三声吗！
你怎么就数了一声！
疼死了啊！”
柯裴笑了下，“别生气，咬着，还有一下呢”
陈厌安已经有些眼泪在眼眶里了，哼了一声又咬住柳明之的衣服。
“那不数了，直接给你打行了吧。”
咔。
柯裴把耳钉枪拿开，他歪着头看了一眼陈厌安的右耳，两个黑色的小圆珠一高一低地嵌在耳轮上。
柯裴从桌上拿了两根棉签，蘸了碘伏，在陈厌安左右耳四个耳钉前后的位置上都擦了一遍。
碘伏的颜色在耳垂和耳轮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痕迹。
他从桌上拿起那个小镜子，巴掌大的，塑料边框，边框上印着一朵花。
他把镜子递到陈厌安面前。
陈厌安终于松开了柳明之的手臂，从柯裴手里接过那个小镜子。
镜子太小了，他举起来的时候只能照到他半边脸。
他歪了一下头，把右耳朵凑到镜子前面。
镜子里映出他的右耳——耳垂上一枚圆珠的银色耳钉，耳轮上两枚黑色的小圆珠耳钉，三枚耳钉在镜子里反着光。
柳明之正在看自己的手臂。
他把外套脱了一半，把里面的衣服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小臂内侧。
小臂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红印子在灯光下很清楚，一道一道的，弧形的。
“傻狗。”
柳明之说。
他把袖子放下来了，干脆把那件外套脱了扔在一边。
柯裴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回原位。
“头几天别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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