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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巨大的心痛袭来，冲淡了一切的情感。
领证时，心里微妙的复杂的感情，获奖时的幸运感，计划分配奖金的支配感，想要救人的急切感。
在这一刻，统统消失。
像是心里下了几十年的雪，覆盖了一切，全部归于死寂。
夜明玉自然是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变化，一定是自己那句话导致的。
自己的话，戳痛素馨的心了吗？
她没再补救说什么，只是轻轻将头靠在了素馨的肩膀上。
她现在，是她的妻了。
她难过，她也跟着难过，或许，只有相互依靠，难过才不会那么难捱。
素馨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没有推拒，却是带着释然的意味开口：“其实，被遗忘也很好，这样，活着的人，就不会悲伤了！”
死去的人终究无法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大步往前走。
夜明玉一怔。
素馨，她…
夜明玉下意识的去碰对方放在身侧的手，素馨却瞬间像是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动作。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往前走了，但我没说我会…”
她看了看前面的安晚，模模糊糊的开口：“反正我还记得，不能轻易揭过！”
夜明玉懂她的意思：“我知道，我会永远记得，会永远赎罪的。”
她的声音极低，安晚听不到，素馨却是听个真切。
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赎罪？她要的，是她的赎罪吗？
前世那个不可一世，明媚张扬的夜明玉，今生怎么变的如此的卑微？
“我不用你赎罪，你也救过我，而且不止一次。
我…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想再讨论了…”
素馨的脑子里，一头乱麻。
恨她，却舍不得离开她。
怨她，却把她绑在身边。
想和她永不相见，脚却不听使唤的回家了。
她不得不承认，糖衣炮弹，温水煮青蛙，果然奏效了。
如果当初在百里家撞到头的时候恢复前世记忆，她和夜明玉，一定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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