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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生进了蒋府，走到蒋念初的院子里敲了敲窗沿，蒋念初正端坐在书房里等着他，将人迎进来后，向生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册子，递给他。
蒋念初却没接，只是兀自拿了件外衣，“拿好，跟我出去一趟。”
向生云里雾里的跟着他，二人的身影很快隐入夜幕之中，一路弯弯绕绕，一刻钟后向生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勤王府。
他心头一惊，面上却不显，跟着蒋念初进了府。
蒋念初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三皇子沈予澈的会客厅里，自在非常，全然不是第一次来的样子。
两人在厅内等了片刻，三皇子才终于姗姗来迟，蒋念初见他来了，连忙起身行了礼，“勤王殿下。”
沈予澈一抬手，从容的坐到了主座上，“蒋兄这么晚来，所为何事？”
蒋念初朝着站在他身后的向生一伸手，向生立刻将怀里的册子放在他手上，蒋念初又将那个册子呈给了沈予澈，“回殿下，下官今日拿到了这个名单，特拿来呈予殿下。”
沈予澈接过册子翻了翻，是一份名单，但上头的名字他几乎都不熟知。
他又看了两页，才反应过来，“这是，今年的春闱名单？”
向生闻言眉心一跳，终于明白了蒋念初带他来的意图。
蒋念初微微颔首，笑得温和，“如今这名单已送到殿下手上，那下官就不多叨扰，先行告退了。”
他站起身就要离开，向生紧跟在他身后。
沈予澈没有叫住他，只是轻飘飘送出一句话，“蒋大人这份心意，本王就收下了。”
蒋念初闻言脚步一顿，微微倾身，却什么也没再说。
两个人云淡风轻，向生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蒋念初私下里竟然与三皇子有往来，看样子这也不是蒋念初第一次为他做事。
向生想不通蒋念初的意图，只是暗暗思索这个消息该如何传给顾昭愿。
如今的望京已全然进入了春天，夜晚也不再如前些日子那般寒凉。
二人走在路上，向生此刻还思绪翻涌，蒋念初却突然开了口。
“阿生。”
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向生只嗯了一声，再没有其他回应。
“那日在漱玉轩，你也曾问过，我要用你做什么。”
蒋念初没在乎他硬邦邦的态度，或者说他并不在乎向生在心里如何想他。
他兀自说下去，似乎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听进去，“其实并不是我非要使你这把刀，而是你必须成为这把刀。”
向生情不自禁的追问道：“什么意思？”
蒋念初只回了他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也说过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好事。”
＊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日也正儿八经的来到了望京。
街上随处可见贩卖鲜花的小摊贩，再不见冬日里的那般素雅。
用过早膳后，巳时方至，许初冉便来到了将军府。
尽管已入了春，但早晨的气温依旧算不上高，许初冉下了马车就加快脚步往顾昭愿的院子走去。
顾昭愿此时正在内院里舞着剑，她的长发被浅云用缎带高高束起，盘得紧实，身着一件珊瑚红锦缎窄袖上衣，下摆嵌进袷裤里去。
长剑在她腕间翻飞，割裂冷风，发出清冽的呜咽。
许初冉甫一进内院，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她一时间看入了迷，竟全然忽略了打在脸上又凉又干涩的风。
直到顾昭愿转身削掉身后的一枝树杈，才终于发现她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初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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