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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懊悔间，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杨兄弟，不必追了。”
杨春回头一看，只见李助骑著一头毛驴，不紧不慢地从前面赶来。
杨春愕然道：“二哥？你怎么在这？那程旭……”
李助摆了摆手，只笑道：“收兵回营，庄主自有话说。”
杨春满腹狐疑，只好收拢人马，沿途收拾了四散的马匹和俘虏，浩浩荡荡返回大营。
营帐中，史进已经命人备好了酒菜。
朱武、萧嘉穗、陈达等人围坐一圈，见杨春进来，个个面带笑容，却无人提起程旭逃脱之事。
杨春忍不住，单膝跪地，抱拳道：“小弟无能，让程旭那廝跑了，请庄主治罪！”
史进哈哈大笑，起身扶起杨春，道：“杨兄弟何罪之有？程旭跑得好，跑得妙！
若是他不跑，我反倒要头疼了。”
杨春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李助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开口道：“前番庄主亲自出阵，斩杀程旭只在反掌之间，为何却只让杨、陈二位兄弟与他对阵？”
杨春一愣，回想起来——是啊，庄主武艺远在程旭之上，若是亲自出手，不出二十合必取其人头。
可那日史进只跟程旭走了几合便“败退”
，隨后便一直在阵中收割那些普通骑兵，始终没有再与程旭交锋。
“难道……庄主是故意的？”
杨春越发迷惑。
李助点了点头，放下酒杯，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指著华州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岭，道：“杨兄弟请看！”
杨春凑过去一看，脱口而出：“下邽？”
“不错。”
李助道，“临近几处盗匪、山贼，大多依山立寨，容易剿灭。
唯独下邽盘踞著一批弥勒教信徒，他们遍布县乡各处，怕不下七八百人之多，与民眾混杂在一处，哪里是民？哪里是贼？如何分辨？也难怪华州府数次进剿，都被他们杀得大败而归。”
杨春隱约明白了什么：“李先生的意思是……让程旭去投靠弥勒教？”
李助微微一笑：“正是！
程旭本是边军都头，精通骑兵战术，又有一身好武艺。
他若去投弥勒教，弥勒教必然重用。
到时候，这两股势力合二为一，便是华州最大的匪患。”
杨春大惊：“那岂不是养虎为患？咱们好不容易打败了程旭，却把他赶到弥勒教那里去，这不是给自己树了一个更强的敌人吗？”
“树敌？”
李助眼中厉芒流转，冷笑道，“杨兄弟错了，咱们这是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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