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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鬚髮皆白，腰背微驼，但双目炯炯，不怒自威。
他手持一桿齐眉棍，站在队伍前方，大声发號施令。
百余青壮闻令而动，进退有序，枪刺如林，颇有几分战阵之风。
白衣书生驻足观看，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低声道：“这老者的操练之法，绝非什么江湖把式，而是正经的军中战阵！”
青袍人也凝神细看，片刻后道：“步伐严整，进退有度，这统兵者出身不凡，只怕是禁军或边军中的老行伍。
不过——”
他顿了顿，“这些青壮虽然操练得法，但毕竟时日尚短，底蕴浅薄。
真要上了战场，打顺风仗尚可，遇著硬仗，只怕会乱阵脚。”
白衣书生点头道：“兄长法眼无差。
这庄子能有这般气象，也算极为难得了。”
二人正低声交谈，忽见一队巡哨从庄內走出，当先一人三十来岁，身形矫健，目光锐利，正是史柱。
他见两个陌生人站在庄门前交头接耳，心中生疑，大步走上前来，抱拳道：“二位尊驾何人？来我史家庄有何贵干？”
青袍人拱手道：“在下姓萧，这是舍弟，我等从荆南来，特来拜会贵庄庄主。”
那庄客见了来人，急忙將拜帖呈上。
史柱上下打量了二人几眼，见那青袍人背负瑶琴，气度不凡；那白衣书生虽作文士打扮，却腰悬长剑，身姿挺拔，显然不是寻常读书人。
他想起之前討伐山贼，清剿马匪，虽是让华阴地界为之一清，却也得罪不少三山五岳的绿林好汉，心中越发警惕，道：“庄主近日不在庄上，二位改日再来吧。”
青袍人道：“不在庄上？那去了何处？”
史柱道：“庄主行踪，不便相告。
二位若无要紧事，还请回吧。”
白衣书生微微一笑，道：“我等远道而来，走了上千里路，便是专程来拜会贵庄庄主。
庄主既不在，我等便在庄上等候几日，也无不可。”
史柱眉头一皱，道：“二位，史家庄不是客栈，不便留宿外人。
请回。”
白衣书生还要再说，史柱已不耐烦，挥手道：“二位若再不走，休怪在下无礼了！”
白衣书生也不动怒，只是笑道：“这位兄台好大的脾气。
在下只是想见史庄主一面，並无恶意。
你若不信，大可试试在下的身手——若能胜得过在下手中的剑，在下立刻就走，绝无二话。”
史柱在边关多年，何曾被人这般轻视？当即冷哼一声，从腰间拔出腰刀，道：“既然阁下执意要试试，史某便奉陪！”
白衣书生解下腰间长剑，连鞘持在手中，笑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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