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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选了露台最靠边的一张桌子，坐下。
冰美式端上来，杯壁挂着水珠，凉丝丝的。
喝一口，苦，但干净。
山上的气温比镇里低两三度，加上凌霄花架遮了一半的日头，很舒服。
老陈在露台另一头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盏台灯和一个收音机，正在拆收音机的外壳。
旁边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赵老师坐在中间那张桌子，面前摊着速写本，在画凌霄花。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的，像在做手术——等等，那应该是刘大夫的比喻。
刘大夫也在。
坐在赵老师对面，没看书，也没喝茶，只是看着赵老师画画。
表情淡淡的，但目光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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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
赵老师抬头看到我，"
来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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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闷了，出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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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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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端着咖啡坐过去。
赵老师把速写本转过来给我看——凌霄花画了一半，花瓣的脉络、花蕊的细节、花萼的纹理，一笔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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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花，凌霄科，原产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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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推了推眼镜，"
古人说苕之华，其叶青青，苕就是凌霄。
攀援植物，借势而上，能爬十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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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花架就是给它搭的？"
我指了指头顶。
"
对，这个木架是老陈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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