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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只是幫你沖洗。”
沉默。
長長的沉默，長到她以為對方掛斷了。
然後那個聲音響起來，還是變聲器處理過的，還是那樣平，那樣冷。
“妳終於知道了。”
“你是誰？”
“妳見過我。
很多次。
妳只是不記得了。”
她的心跳加速，在記憶中翻找每一張臉、每一個名字、每一次擦肩而過。
在醫院走廊上、在FBI大樓門口、在灰港市的街道上、在修道院的樹林裡。
“你一直在那裡。”
“對。”
“為什麼？”
“因為妳在追。
我在看。
看一個人追鏈，比站在鏈上更有趣。”
她握緊手機。
“這是最後一卷嗎？”
“是。”
“你不再拍了？”
“不再需要了。
妳已經看到了一切。”
電話掛斷。
她站在暗房裡，被那些潮濕的照片包圍著。
紅燈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很長，很暗，像另一個人站在那裡。
她伸出手，摸了一下正在晾的照片。
藥水還沒有完全乾，紙張是涼的、濕的、有一點黏。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也許永遠不會知道。
也許有一天他會出現在她面前，也許不會。
她只知道他一直在那裡。
從頭到尾，從貨櫃碼頭到修道院，從採石場到暗房。
他看到了一切，拍下了一切，記得一切。
那隻鳥飛過天空，沒有人看到。
但那台相機看到了。
那就是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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