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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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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辛和索菲娅的两匹坐骑在秋天里行走，像两叶孤舟漂流在草海上。
他们在傍晚见到了沙坨顶那棵老榆树。
“哦，一马树！”
卢辛喜悦。
索菲娅瞻望，百年榆树上空有乌鸦盘旋，嘎哇嘎哇地叫。
“我看到一棵树。”
她说。
“其实就一棵树，这里没第二棵。”
卢辛说，“因此才叫一马树嘛！”
如此人迹罕至的荒凉地方，索菲娅表示怀疑。
问：“他们会在里吗？”
卢辛放眼望去，坨洼上空漂浮着雾气，白色间有深色的烟雾弥漫，这是炊烟了。
“你瞧，他们在生火做饭。”
他说。
生火做饭？索菲娅感到有点危言耸听。
卢辛教导她如何在氤氲中辨别出烟气和雾气，在此之前，他教她如何在喧嚣中辨别出马蹄声。
“马蹄声我懂，铁雷教过我。”
索菲娅提到她不十分愿提到的人。
卢辛望着她，说：“铁雷真混，舍得你让他的弟兄……”
他说了一个最粗俗的字。
“C！”
索菲娅回敬了那个字。
“所以你杀了他。”
索菲娅婉转地说：“但愿我别同样的理由杀了你。”
“我想不会。”
卢辛说。
卢辛没猜错，项点脚狼口余生的带花膀子队员压在一马树。
“唉，没剩下几个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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