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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戏谑，从头顶传来。
白樾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
时念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她旁边，弯着腰，凑得很近，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草稿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和画。
然后，她直起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么想我？”
白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时念一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往前凑了凑，凑得更近，近到白樾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然后，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调戏意味的、懒洋洋的语气，慢悠悠地说：
“还是说……”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尾音。
“喜欢我？”
白樾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彻底僵在原地。
那双清泠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念一看着她这副罕见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哈！
冰山融化了！
她脸红了！
她真的脸红了！
白樾！
脸红！
她憋着笑，继续保持那个凑近的姿势，欣赏着白樾难得一见的窘态。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一个红得像煮熟的虾。
教室里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但时念一不在乎，她正沉浸在这场“调戏冰山”
的巨大胜利中。
过了好一会儿，白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很轻，有点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你胡说什么。”
时念一挑眉：“胡说？那你草稿本上写满我的名字干嘛？画满我的脸干嘛？”
白樾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捂住草稿本，但时念一眼疾手快，一把抢了过来。
“诶——”
白樾想抢回来，却被时念一灵活地躲开。
时念一翻着那一页，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哇，这个炸毛画得真像，这个生气的也像，还有这个……这个耳朵怎么这么红？你观察得挺仔细啊白樾同学。”
白樾的脸已经红透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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