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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一的手指顿了顿，但没抬头。
“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很晚回，吵到你了吗？”
白樾的声音清泠泠的，带着一丝罕见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时念一没说话。
“还是因为我身上沾了其他人的味道？”
白樾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我每天晚上都有洗澡洗衣服，应该……没有残留。”
时念一依旧没抬头，但手机屏幕已经很久没滑动了。
“我最近忙完了。”
白樾蹲在那儿，仰着脸看她，那双清泠的眸子里盛满了她这个人的倒影，“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念一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有委屈，有埋怨，还有一点白樾看不懂的东西。
白樾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紧，以为是自己的解释不够充分，连忙又补充：“是因为我没理你，你才不开心的吗？对不起嘛，我错了。”
她这辈子没哄过人。
她只会陈述事实。
但此刻，她蹲在时念一面前，用那张清冷的脸说着软软的话，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全是认真和——不知所措。
时念一看着她。
看着这个平时冷得像冰山的女人，此刻蹲在自己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小心翼翼地解释，认错，讨好。
心里那点闷了一个月的委屈，忽然就散了。
但她不打算这么快放过她。
时念一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
她把脸埋进了白樾怀里。
动作有点突然，白樾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
时念一的额头抵在她肩膀上，整个人窝进她怀里，闷闷的，软软的，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白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伸手，轻轻环住时念一的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得像怕吓到她：“怎么了？”
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抱抱我。”
白樾立刻抱紧了。
很紧。
紧到时念一能感觉到她胸腔里的心跳，砰砰砰的，有点快。
她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白樾看不见。
她只看见时念一埋在自己怀里，肩膀微微发抖，以为她在哭，心疼得不行，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声音比平时软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哭了，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我保证每天都早点回来，保证不沾乱七八糟的味道，保证……”
她还在认真地一条条保证着，怀里的时念一却悄悄抬起头，从她肩膀的缝隙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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