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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念一的考场……
她想起昨天晚自习时，无意间听到时念一和谢桉年的对话。
谢桉年问时念一在哪个考场，时念一回答的时候一脸生无可恋：“实验楼。
最远那个，走过去要十分钟。”
实验楼。
和她的一班，隔了两栋教学楼。
白樾垂下眼睫，继续往一班的方向走。
晨风吹过，带起她额前几缕碎发。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两栋教学楼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至少课间是不可能碰到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失落？
她把这情绪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推开一班教室门的瞬间，一股嘈杂的热浪扑面而来。
最后一个考场，汇聚了全年级排名靠后的学生，氛围和前面几个考场截然不同——有人还在抓紧最后几分钟翻书，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更多的人聚在一起闲聊，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白樾的出现，让靠近门口的那一小撮人安静了一秒。
“卧槽，这谁？”
“不认识……转学生？”
“好像是新来的，听说是一班的。”
“一班？那怎么来最后一个考场？”
“新来的都这样，流程。”
“哦——长得挺好看啊。”
“去去去，别犯花痴。”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白樾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向后排一个空位。
坐下，把笔放在桌上，水放在脚边，然后目视前方，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然而，总有人不识趣。
她刚坐下不到一分钟，旁边一个男生就凑了过来。
这男生留着略长的刘海，笑起来有点油，一开口就是自来熟的语气：
“嘿，新来的？”
白樾没动，也没看他。
男生不以为意，继续搭话：“听说你是被请过来的？成绩应该挺好的吧？怎么来最后一个考场了？”
白樾依旧沉默。
男生旁边又凑过来一个，这次是个女生，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尖细：“诶，你是不是就是那个从六中转来的？我听说了，年级第一那种？真的假的？”
“就是就是，”
另一个声音加入进来，“你成绩那么好，来这考场不觉得委屈啊？”
“哎，你别不说话啊，认识一下嘛，以后说不定还能请教问题……”
“对对对，你叫什么来着？白……白什么？”
白樾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是深冬的湖水，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纯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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