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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走不了路，坐轮椅。
但精神还行，每天在家看我阿妈从菜市场带回来的报纸。”
沈今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习惯了的事。
江枫没说话。
他知道沈今棠家里的情况，高中时候就知道。
她爸在矿上出了事，腰椎伤了，矿上赔了一笔钱，但不够后续治疗。
她妈靠卖菜撑起了一个家。
沈今棠从来没在同学面前提过这些，她的学费是贷款，生活费是自己打工挣的。
她在港城一边读书一边做家教，成绩还一直名列前茅。
“港城那边的研究生申请难度大不大。”
江枫问。
沈今棠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真要来。”
“真来。”
“你本科成绩够不够。
港城那边的研究生门槛不低，尤其是商科。
你现在大三，来得及准备吗。”
“来得及。
我绩点还行，英语也不差，回去就报名。”
江枫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沈今棠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她把脚从水里收回来，踩在石头边上晾著。
水珠从她脚趾上滑下来，滴在石头上，慢慢洇开。
“阿枫，你別一时衝动。”
沈今棠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不是衝动。”
“就算你来了港城，也不一定就能在一起的。”
“我知道，但至少我试了。
试了没成，那是命。
试都不试，那是怂。
我爸说我怂，我不想认。”
沈今棠低下头，手指在石头上画著圈。
潭水哗哗地流著，瀑布的水雾飘过来，落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江枫，你是不是傻。”
沈今棠说。
“是。”
江枫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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