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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恩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是如此的干涩，声音沙哑到像是沙漠中许久未曾饮水的旅人。
“您是否、是否有办法让露西，让我的女儿恢复健康……”
布莱恩颇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充满希冀地望向阿德莱德。
闻言，阿德莱德的视线转回到布莱恩的身上，深红色的双眸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的确有。”
他缓缓回道，声线低沉而优雅。
就在布莱恩的眼中绽放出强烈的惊喜时，银发的血族却勾了勾唇角，极为恶劣地、一字一顿道：“但我凭什么，要救她呢？”
布莱恩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极为惨白。
“嗯？”
银发的血族从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鼻音，诡谲而危险的氛围无声的涌动在两人间，头顶的电灯刺啦作响。
“给我一个理由。”
他微微弯下腰，贴在布莱恩的脸颊旁低语着，如同来自魔鬼的蛊惑。
“布莱恩？”
他的名字在他的舌尖滚了几番才被缓缓吐出，宛若情人间甜蜜的
呢喃，又像是包裹着蜜糖的毒液。
布莱恩感觉到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涌上了他的大脑，无形的压力将他重重包裹。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卑微，像是砂砾中的尘埃。
他强迫自己张嘴，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和颤抖。
“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灵魂！”
银发的血族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你的灵魂对我而言，又算得上什么？”
周身涌动的暗潮瞬间退散，阿德莱德缓缓直起腰身，银白色的长发从肩膀上滑落至胸前。
布莱恩瞬间僵在了原地，全身冰凉。
他想过所有的可能，却唯独没有预料到……阿德莱德对他所提出的交易会不屑一顾。
“为什么你居然会觉得，只要你愿意付出一切，我就一定会答应？”
阿德莱德微微扬起下巴，深红色的眼中是不可一世的高傲。
“人类，是什么造成了你的错觉？”
人类这种生物，总是如此的贪婪和不知道满足。
即便是他们主动发起的交易，是他们自己提出的交换，也会在事后唾弃魔鬼的邪恶，将所有的过错到推卸为魔鬼的蛊惑。
然而明明是他们自己因为心中的，而选择同魔鬼做下交易。
却在魔鬼前来收取报酬时，反而怨恨上了对方。
阿德莱德自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即便一开始是布莱恩自己发起的交易，可谁又知道他事后是否又会后悔呢？
至少不能现在就答应他。
必须要让布莱恩知道，阿德莱德对于他所拥有的东西都不屑一顾，这场交易……
是布莱恩自己想尽办法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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