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温憾絮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臺人组织”
这四个字在一九三七年的manu,有着多重含义。
它可以指普通的同乡会馆,也可以指那些在政变后流散民间的自由臺人团体。
一九三二年立宪革命之后,保皇派和立宪派的斗争从未真正平息,到如今“三马驾车”
的格局下,各种政治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他没有追问。
阿乔也没有继续往深了说。
两个人都知道,有些话题在manu的夜晚里,不适合在院子里敞开了聊。
“他在戏里演你师兄?”
阿乔换了个话题。
“嗯。”
“那你运气不错。”
阿乔站起来,掸了掸旗袍上的烟灰,“张俊生教人是有耐心的。
他入行六年,带过不少新人,从没有不耐烦的时候。
你跟着他学,比上什么表演课都管用。”
温憾絮从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河面上的渔火多了起来,远远近近,像是谁在黑色的绸缎上撒了一把碎金。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脑子里反复转着阿乔的话。
“看着聪明,其实心软得厉害。”
他想起今天片场里张俊生蹲在地上帮场务收拾电线的样子,想起他跟灯光师、服装师一一道谢的语气,想起他被自己撞到鼻子时先问对方有没有事的反应。
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慢慢拼出一个轮廓。
但还有一件事他没想明白。
张俊生说起自己名字的时候,那句“希望我长得英俊,活得生机勃勃”
,语气太淡了。
淡得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温憾絮走过一座小桥的时候停下来,扶着栏杆看河水。
桥下有个卖粿条的小贩正在收摊,炉子里的炭火还没灭尽,一点红光在水面上摇摇晃晃。
他忽然想起自己名字的来历。
遗憾像柳絮,满天飞,躲不开——爷爷说这话的时候,他才七岁,蹲在老宅的天井里看柳树飞絮,不明白老人在说什么。
后来他父亲在报社的排字车间里被机器轧断了右手的两根手指,母亲开始咳嗽,大哥十五岁就进了印刷厂做学徒,他慢慢明白了。
“憾絮”
两个字,不是文人的风雅,是穷人在苦日子里给自己熬的一碗药。
喝下去,苦是苦的,但能让人撑住。
那张俊生的“俊生”
呢?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下了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