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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明亮的，像冬天的河水。
他站在门口，看着阿沅，看了很久。
“你就是涂山氏？”
他问。
声音很清亮，像山泉水。
“我是。”
“父王等了你很久。”
“我知道。”
“你不要再走了。”
阿沅蹲下来，和他平视。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冷的、明亮的、像冬天的河水的眼睛。
“我不会再走了。”
她说。
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动的、一闪而过的笑。
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从心底里长出来的笑。
他的牙齿很白，和他晒得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笑起来的时候像一道光劈开了乌云。
“好。”
他说。
姒明瑶站在启身后，看着阿沅，看着伯禹，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眼眶红了，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走到灶台前，生火，煮汤。
她煮了一锅汤，盛了一碗，端到伯禹面前。
“喝汤。”
她说。
伯禹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接过碗，喝了一口。
又一口。
又一口。
他喝得很慢，和以前一样慢。
他喝完了，把空碗放在石头上，看着她。
“姒明瑶。”
他的声音很低。
“嗯。”
“谢谢你。”
姒明瑶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
她转过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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