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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明天就不在了。”
“我知道。”
“我可能后天又来了。”
“我知道。”
“我可能有一天就再也不来了。”
他看着她。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答应过我。”
他的声音不大，可很稳，“你说你会来。
你说不管来不来，你都会来。
你说了，我就信。”
阿沅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蹭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又涌上来的热意压了回去。
“伯禹。”
“嗯。”
“我也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他看着她。
“不管你等不等，”
她的声音在抖，可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我都会来。
你等，我来。
你不等，我也来。
你在，我来。
你不在了——我去找你。”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哭的那种红，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那种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她的手也在发抖。
两只发抖的手握在一起。
他低下头，把她的手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不是嘴唇贴在手背上的那种吻，是嘴唇贴在她指尖上的那种吻——很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那一下落在她的指尖上，像一滴水滴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她的手腕，荡到她的手臂，荡到她的心脏。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阿沅。”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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