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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的阳光把图书馆三楼染成了蜂蜜色。
许眠抱着吉他站在窗边时，沈淌已经坐在那里了。
浅蓝色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旁边放着杯热牛奶，奶泡浮在表面，像朵小小的云。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截白皙的手腕，手里捏着支铅笔，正在五线谱上写写画画。
“没来晚吧？”
许眠把吉他靠在桌腿上，拉过椅子坐下。
阳光落在她发梢，金闪闪的，像撒了把糖粒。
沈淌摇摇头，把笔记本推过来：“我改了段前奏，你听听看。”
她的指尖点在纸页上，铅笔划出的线条轻得像羽毛，“这里加了个琶音，像棉花糖在转。”
许眠低头看着乐谱，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沈淌的字迹清秀，标注却很活泼，在“转调”
的地方画了个旋转的小箭头，旁边写着“像被风吹得打了个旋儿”
。
“试试？”
沈淌抬头看她，眼睛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许眠抱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
前奏流淌出来时，果然像沈淌说的那样，音符打着旋儿飘散开，软得像团棉花糖。
她唱到第三小节，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沈淌突然轻轻哼起了和声，声音很轻，像浸在水里的银线，刚好和她的调子缠在一起。
“这里要再轻一点，”
沈淌的气息拂过许眠的耳畔，带着热牛奶的甜香，“像棉花糖快化了的时候。”
许眠的手指猛地顿住，琴弦发出声细碎的颤音。
她能感觉到沈淌的肩膀离自己很近，针织衫的料子蹭着她的胳膊，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我……我去买瓶水。”
许眠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道轻响。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走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刚才沈淌哼和声时，睫毛扫过她的耳廓，痒得她差点唱错词。
这种陌生的悸动比任何一次舞台紧张都要汹涌，像被戳破的棉花糖，甜腻的糖丝缠得她喘不过气。
自动贩卖机旁，许眠买了瓶冰水，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脸颊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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