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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缓慢却坚定地向下倾斜。
【警告：全球信力节点自然与非自然死亡率正在攀升。
】
【当前修仙文明推进阶段：战爭高压期。
】
【系统评估：宿主当前推演路线阵亡损耗已超过自然繁衍速度。
】
【建议：圈养高纯度信力节点，建立绝对安全区，停止不必要的防线拉锯战。
】
系统的声音冷静、精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它只对效率负责。
“圈养？”
顾青在风雪中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像是穿透了云海与大气层，直接落在整颗蔚蓝色星球之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轻、却极冷的笑意。
“像圈养牲畜一样，把他们关在安全区里。
每天供奉、祈祷、產出信力。
不给他们战爭，不给他们选择，也不给他们失败。”
“让他们成为稳定的能源电池。”
【这是维持信力池稳定的最高效方案。
】系统回答。
“闭嘴。”
风雪忽然静止了一瞬。
“你懂什么是文明吗？”
顾青站起身。
他俯瞰著脚下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深邃的眼眸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单纯的怜悯，也不是单纯的傲慢，而是一种站在文明时间轴顶端，回望歷史时才会有的沉重。
“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提供能量的寄生虫。”
“更不是一群被神明豢养的羔羊。”
“我要的是一个——哪怕直面宇宙深渊，依然敢於拔剑的种族。”
“是一个能够掌握『道，最终挣脱所有枷锁、自强不息的文明。”
顾青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捏。
那条关於“圈养方案”
的数据面板，被他直接捏碎，化作光点消散。
但他眼底的阴霾，並未因此消失。
理想是宏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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