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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跪在坟前，烧了很多纸。
永恩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座坟。
风把纸灰吹起来，飘了一地。
石头回到段上，把那块怀表和那把小铁锹放在宿舍床头。
他把粗陶碗带走了，用布包着，放在皮箱里。
他没拿出来，也没用。
他知道，那是爷爷和奶奶的碗。
日子还在继续。
铁铺的炉火没熄，粥铺的灶火灭了。
永恩搬回了菜摊后面的小屋，大山接着管铁铺。
小满管账，刘铁当大师傅。
街上的早餐店又换了几家，秦蒹葭的粥铺一直关着门，没人敢租。
石头有时候会梦见铁铺，梦见洛青州坐在门口晒太阳，梦见秦蒹葭端粥给他。
梦见张叔、赵德厚、于德水、于大壮。
梦见那些刀、那些锤子、那些铜锁。
他醒了，把怀表从枕头底下摸出来，贴在耳朵上听。
滴滴答答。
表还走着。
他把表放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窗外有汽笛声，火车进站了。
他起来，穿上衣服，走到站台上。
天还没亮，风冷。
他站在站台上，看着远处一闪一闪的信号灯。
火车开了，汽笛响了一声。
他看着火车走远。
铁轨发亮。
他转身回了宿舍，把皮箱打开，拿出那只粗陶碗。
碗沿的金色裂纹已经很淡了，碗底的“洛”
字还看得清。
他把碗放在桌上，倒了一碗水。
水没漏。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了。
但甜。
天亮了。
：（）我家娘子，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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