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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走向行长办公室。
经过玻璃隔断时，他瞥见王成正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与楚河擦肩而过时，目光垂地，脚步虚浮。
敲门前，楚河的手指再次触碰了一下笔帽上的金属环。
冰凉，坚硬。
“进。”
楚河推门而入。
魏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露出些许疲惫。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楚河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科技部的检查，初步有什么说法？”
魏明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落在楚河脸上。
“老师发现了一些异常操作记录，涉及信贷审批流程的非授权访问和数据修改。
已经按规程固定了证据，准备上报。”
楚河回答得简明扼要，不带任何主观评判。
魏明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亮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王成刚才来过，主动汇报了一些情况。”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楚河的反应，“他说，前段时间，因为绩效考核压力大，加上刘宏达私下里给他施加了一些不恰当的任务指标，他在个别客户的贷款材料上，协助做过一些……技术性处理。
主要是为了满足当时过于激进的放款时效要求，主观上是为了业务，但方法上，确实违反了内控规定。”
楚河心中冷笑。
果然，切割开始了。
王成被推出来，作为“技术性违规”
的操作者，将可能的系统性舞弊，淡化为个人在业绩压力下的不当行为，而且隐隐将责任源头引向已经落马的刘宏达。
这是弃卒保帅，更是提前定义事件性质——是违规，不是犯罪；是个人行为，非领导指使。
“魏行长，从固定日志看，操作涉及权限绕过和核心数据篡改，性质可能比‘技术性处理’更严重一些。
而且，时间段和操作模式，显示存在一定……规律性。”
楚河谨慎地补充，不点破，但留有余地。
魏明深深看了楚河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估量，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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