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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动静太大惹怒云瑶。
两个人一溜烟儿就往后厨奔去，脚步有些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云瑶的视线慢悠悠扫过大堂，所有接触到云瑶眼神的宾客立刻别开脸，不敢与她对视。
所有人都很拘谨。
凤族的人，竟然这么胆小！
云瑶最后看向掌柜，至少他还敢跟自己说话：“你过来陪我喝茶。
其余人，全部坐回自己座位喝茶。”
原本起身避让的客人们全都蹑手蹑脚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缩肩大气不敢喘。
就连方才慌不择路躲进茶楼的外来路人，也慌忙就近挤在空位落座，赶紧叫来伙计上茶！
天鬼让大家坐下喝茶，没茶可不行！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动起来了。
乖乖乔乔的样子让云耀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里的人有点好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掌柜深吸一口气，一步一顿挪到云瑶对面落座，后背紧绷僵直，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衣襟上。
紧张的不像样子！
掌柜刚坐下，富贵儿和长庚便端着描金茶盘快步走来。
茶盏温热，八碟刚出炉的点心热气袅袅，品相极佳，香气清甜。
云瑶指尖捏起一块金色的酥皮点心，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口味微甜！
她看向坐在自己对面惶恐不安的掌柜，语气里满是不解：“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怕我？
我长得也不丑吧？”
掌柜的闻言，上下牙齿不停磕碰，哒哒作响，眼底的恐惧只增不减，声音破碎发颤：“天鬼大人……
我们怕，怕你一生气会杀了我们。”
“我都不认识你们，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杀你们呢？
你们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掌柜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凉了的茶水，鼓足勇气抬头看了一眼云瑶，又飞快低下头，颤声发问：“那小人冒昧一问，天鬼大人迄今为止，亲手了结的生灵性命，大概有多少啊？”
生灵？
生灵包括的物种可就多了！
除了人族，开智的妖兽、域外天魔、邪祟精怪尽数算在其中。
简而言之，就是有生命的物种，都是生灵！
不说别的，光是天魔，自己斩杀的就不知凡几了！
云瑶蹙眉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数过。
我就不信有人杀人还会拿小本子记上的！”
掌柜嘴角狠狠抽搐，面颊肌肉不受控制抖动，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沉声解释：“天鬼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梧桐仙岛得天独厚，岛内凤族人全都是开了天眼的。
对于所有踏入梧桐岛的天外来人，通过察言观色，便可确定对方背负生灵性命的数量！
你们的眉心会有一个指尖大小的气旋，气旋颜色，对应你们亲手了解的生灵的数量！
罪孽越深，气旋颜色越暗沉。
不过，有两类特殊的人是看不到气旋的！
其一，终生未曾主动杀生的人；
其二，斩杀开智生灵，数量破十万之多的人！
大人额前没有气旋，想来是后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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