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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屋到现在你都没有抽烟。”
时聿低头，才发现烟就摆在茶几上，离他放手机的位置不远，可他居然没有注意。
“时聿，你变得不一样了。”
时聿心中没由来地觉得愧疚，“戒烟不是好事么？我只是现在抽的少了。”
两人沉默良久，时湛招了招手，时聿便起身坐到他身边。
时湛轻轻地捋了捋他的发丝说道，“没有人值得我弟弟为他伤心，你如果真想要江怀川，哥也有办法把他送给你。”
“……”
从以前开始，只要是他想要的，时湛从没说过一个“不”
字，也总有办法给他弄到手。
时聿曾经想过，恐怕他意志稍有不坚，人生就会无限坠落到谷底。
他叹了口气，“哥，你就没想过，你这么惯着我，会把我惯坏吗？”
时湛露出不解的神色，他只是想把一切都给时聿，有什么不对吗？
时聿又道，“总之你千万不能像养我这样养我的侄女。”
“莉莉不许我插手圆圆的教育问题。”
“那就对了，”
时聿正色道，“哥，我和江怀川的问题别人不能插手。
我的确希望江怀川能在我身边，我也有都是办法和手段让他离不开我，但是我不能逼他那么做。”
时湛很认真地问，“为什么？”
每当大哥露出这样的神情时，都像是运行精准的机械忽然出了故障，让时聿觉得心疼。
“哥，我知道你是因为自幼接受爸妈过于严厉的管教，所以才想把自己丧失的童年和关爱都弥补在我身上。
但是已经够了，我长大了，现在也过得很好。”
“我希望江怀川能够陪在我身边，但如果这个决定不是他自愿做出的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希望他不仅坚定地选择我，而且在三十年、五十年后仍旧不会后悔选择了我，所以他不能因为我牺牲太多，更不能是迫于形势做出这样的决定。”
时湛似乎在思索着他的话，时聿则在耐心地等。
这样的一幕在外人看来会觉得很神奇，就好像是时聿在教这个养大自己的男人该如何理解和感受世界一样。
这样的画面时湛的下属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可每一次都会禁不住觉得温暖，他最初接触时聿时，只觉得时聿是个无所事事脾气又差的二世祖，可后来他却发现，时聿比很多人都更有同理心，和更懂得体贴。
从小接受着精英教育的时湛就像从未出过错的钟表，尽管他心中明白很多事都不太对劲，才会在发现父母对哭闹不止的弟弟不闻不问时选择将弟弟接到自己身边，可他的想法和行动轨迹却很难离开设定好的表盘了。
但只有在时聿面前，偶尔，时湛似乎多了几分人情味。
“我明白了，”
时湛终于松了口，“那江明绪……”
时聿立刻道，“你也不许对他做什么，不管是把他关起来控制起来，还是招到公司表面上为你工作实则被你监视，这些都没必要，我更喜欢自己的身体。”
时湛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还是你原本的样子好看些，谁都看得出我们是亲兄弟。”
时聿笑了，伸手抱住大哥，这个男人很快便回抱住他，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将他抱进怀里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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