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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费力地抬起手，手指攥住了王震球垂落在肩侧的一缕头发。
“我不去龙虎山……”
王震球被她拽得龇牙咧嘴。
“好好好，你先松手——”
他歪着脖子，试图把自己的头发从她的手指间解救出来，可她攥得死紧，那几根发丝绷得像琴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我不见张之维。”
沈知意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的声音更大了些，不是音量上的大，而是语气里的坚决更重了。
她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王震球的头皮被扯得生疼。
“松手啊小知！”
他压低声音求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前两天刚做的头发……”
张灵玉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个女孩。
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跟师父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龙虎山”
和“张之维”
这两个名字反应如此激烈。
但他敬爱自己的师父。
听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直呼其名，自然是有些不忿的。
可他看了一眼远处，那片火光还没有完全熄灭，嘈杂的人声正从裴家老宅的方向往这边蔓延。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不忿压了下去。
他在沈知意面前蹲了下来。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垂落，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眉间那点朱砂红得像是要滴下来，衬得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距离感。
可他的声音是温和的，虽然算不上热络，但至少是耐心的。
“沈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紧攥着头发的手指、还有那双半睁半闭的、满是疲惫的眼睛。
“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说。”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只是攥着王震球头发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张灵玉身后那个随行的道长上前一步。
他比张灵玉年长不少，面容端正，眉目间带着天师府弟子特有的沉稳。
他朝裴家老宅的方向望了一眼，那里的火光已经暗了下去，可人影还在晃动，隐隐约约的，像一群在黑暗中蠕动的蚁群。
“小师叔。”
他拱手，声音不高不低，“您先带他们走，我去引开追兵。”
张灵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多加小心。”
那位道长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张灵玉站起身，转向王震球。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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