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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知许一怔，随即释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怅然。
是啊，叶卿归那样的人，怎么会不懂她。
懂她的选择，懂她的决绝，懂她不告而别背后的身不由己。
“好。”
康知许轻轻点头，不再多言，“我都明白了。”
苏晚念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办公室，指尖轻轻搭在木门上，缓缓合上。
一声轻响，隔断了屋内的暖意，也隔断了这一段训练营里最后的牵挂。
苏晚念没有直接前往新兵宿舍找沈逅。
康知许的叮嘱她一字一句记在心上，有些告别，必须亲自到场，有些立场，必须亲自交代。
苏晚念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周身极淡的灵能无声漫开，不张扬，不暴戾，却带着足以划破空间的稳定。
灵能轻轻一震，下一秒，人已直接出现在——总局长陈良办公室门前。
苏晚念抬手，指节轻叩门板三声，节奏沉稳，不等里面回应，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局长办公室内，空气一向沉稳肃穆，今日却因即将到来的离别，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落地窗外晨光铺洒，将整间屋子照得透亮，却照不进人心底那一点沉沉的不舍。
陈良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局长制服，肩章上的暗金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冷冽而庄重的光，腰杆挺直，气质威严如山。
他本是执掌整个神秘调查局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可在看见推门而入的苏晚念时，眉宇间那股生人勿近的锋芒，还是不自觉地微微收敛。
办公桌上文件叠放整齐，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还冒着淡淡的白气，氤氲上升，模糊了他眼底几分复杂。
“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良先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带着早已预料的平静。
苏晚念抬手，标准而利落的敬礼，手臂抬得笔直，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也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犹豫：“总局长。”
“坐。”
陈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放缓，“不必多礼，我想听你亲口说。”
苏晚念放下手，身姿依旧挺拔，目光坦荡而坚定，没有闪躲，没有迟疑：“我已向康老申请提前结业，即刻离开训练营，此后将前往我该去的地方。
今日前来，是亲自向您报备。”
陈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无声叹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数次在危局之中力挽狂澜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有惜才，有担忧，有敬重，也有无力挽留的无奈。
“你要走的路，局里无人能拦，也无人敢拦。”
陈良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只是记住——神秘调查局，永远是你可以回头的地方。”
苏晚念心头微暖，一丝暖意顺着心口漫开，却依旧轻轻摇头，语气轻得像风，却坚定得不容撼动：“我不会回头。”
“我明白。”
陈良不再多劝，眼底掠过一抹轻叹。
陈良抬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银色徽章，纹路精细，灵光内敛，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是最高权限通行令，持有它，境内所有特殊机构，都不得阻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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