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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收起长枪，快步走到苏宛身边，看着她狼狈却带着一丝胜利倔强的样子，眼神复杂。
“你……”
凌霜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处理一下。”
苏宛接过布，擦了擦脸上的汗和血，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就在这时——
主控室的方向，那股微弱到极致的、属于吴良的气息，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猛地暴涨！
一股远比之前离开时更加强大、更加凝练、也更加……冰冷的空间波动，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瞬间充斥了整个堡垒！
那波动中，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种刚刚吞噬了强大能量后的、饱足而危险的意味！
他回来了！
而且，似乎……收获颇丰？
堡垒入口处传来开启的声响。
苏宛和凌霜同时转头望去。
吴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那身深色作战服，但上面沾染了大量暗沉近黑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腥气和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如同两口吞噬了星辰的冰井，深邃，冰冷，带着一种令人不敢首视的、刚刚经历极致杀戮后的绝对平静。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全场，掠过明显经历过战斗痕迹的凌霜，最终，定格在瘫坐在地、脸上还带着血迹和汗渍、眼神中却混合着疲惫与一丝小小得意的苏宛身上。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迈步，径首走向苏宛。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沉重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那股混合着血腥与冰冷空间气息的味道，强烈地冲击着苏宛的感官。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凝视着她。
苏宛仰着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沾染着敌人血迹的冰冷面孔，看着他眼中那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深邃，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刚才那点小小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本能般的紧张和……一丝被他如此专注凝视而产生的、微妙的战栗。
他缓缓抬起手。
那只刚刚可能徒手捏碎了“净化者”
能量核心的、冰冷的手，带着未干的血迹，轻轻抚上了苏宛的脸颊，拇指有些粗粝地擦过她鼻端和唇角的血痕。
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周身杀气格格不入的……轻柔？或者说，是一种确认所有物是否完好的、冰冷的仔细。
“做得不错。”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带着硝烟与死亡的味道，却又清晰地传入苏宛耳中。
苏宛浑身一颤，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冰封依旧，但在那绝对零度的深处，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赞许的……涟漪？
堡垒的灯光安静地洒落，映照着满身血腥归来的男人，和被他指尖触碰、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女人。
一旁的凌霜默默垂下了目光。
而B7区内，昏睡的星萤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梦中，也感知到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危险而黏稠的、名为“羁绊”
的东西，正在悄然滋生，变得更加牢固，也更加……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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