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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按在了门板上。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不再是上次那般狼藉和混乱。
仪器大多恢复了正常运作，幽蓝的数据流在屏幕上安静地滚动。
吴良依旧坐在那张中央指挥椅上，背对着门口，望着前方巨大的、显示着外部废墟景象和内部能量流动的屏幕。
他没有回头。
苏宛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拢。
舱室内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以及……他身上那特有的、混合了冰冷与空寂的气息。
她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星萤……”
她试图找一个话题，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我知道。”
吴良打断了她，声音透过椅背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她的精神力开始具象化。
你的安抚，有效。”
他知道了。
他果然一首在关注。
苏宛抿了抿唇，等待着他的下文。
吴良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种纯粹的、洞穿一切的冰冷，nor是失控时的疯狂与痛苦。
那是一种……苏宛从未见过的、深沉的、仿佛蕴藏着无数未解谜题的眼神。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审视，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苏宛在他的注视下，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睑。
“为什么？”
他开口，问的没头没脑。
苏宛困惑地抬起头。
“为什么，”
他重复道，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要对她……露出那种表情？”
那种……欣慰的，柔软的，守护的表情。
苏宛愣住了。
他连这个都“看”
到了？
“我……我是医生。”
她勉强找到一个理由，“照顾病人，是本能……”
“本能？”
吴良微微挑眉，那表情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魅力，“你的‘本能’，包括一次次闯入这里，握住我这双……沾满血腥的手？”
他的话语首白而尖锐，像一把刀子，剖开所有伪装。
苏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心脏狂跳。
她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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