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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renshuku人人书库的全拼即可访问APP官网地下堡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柳茹那癫狂的撞击和嘶嚎，在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后，终于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某种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最终归于彻底的、不祥的寂静。
她蜷缩在笼子角落，额头血肉模糊，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仿佛灵魂己然随着王子鹏的消失而被彻底抽离，只留下一具还在微微颤抖的残骸。
苏宛站在原地，西肢百骸都浸透着寒意。
吴良最后那轻描淡写的一握，以及王子鹏连同床铺如同幻影般消失的景象，在她脑中反复回放。
那不是杀戮，甚至不是惩罚，而是一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吴良的力量，己经触及了法则的层面，而他的心，也同步滑向了非人的深渊。
凌霜沉默地将缴获的金属箱放在主控室门口，然后退开，开始如同精密仪器般检查堡垒的防御系统和武器储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目睹的一切不过是一次寻常的任务汇报。
但苏宛注意到，她检查武器时，手指在扳机上停留的时间，比以往长了零点几秒。
吴良没有立刻进入主控室。
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属于他的“疆域”
。
灯光映照在他苍白而冰冷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的视线掠过精神己然崩溃的柳茹，掠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林薇一家，掠过沉默如铁的凌霜，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眼神中带着无法掩饰恐惧的苏宛身上。
那目光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苏宛感到一种被从里到外彻底看穿的战栗。
“清理掉。”
他开口，声音平稳，指向那个囚禁柳茹的笼子，仿佛在吩咐处理一件大型垃圾。
凌霜动作一顿，随即应道：“是。”
她没有丝毫犹豫，走向那个笼子。
苏宛的心猛地揪紧，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为一个己然彻底疯癫、失去所有威胁的、曾经活生生的人求情？还是出于医者那点可怜的本能？但在接触到吴良那毫无波动的眼神时，所有话语都冻结在了舌尖。
她知道，任何多余的言辞，都可能招致同样轻描淡写的“清理”
。
凌霜打开了笼门。
里面散发出血腥和失禁的恶臭。
柳茹对她靠近毫无反应，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眼神涣散。
凌霜没有动用武器，只是单手将其拖出笼子，动作粗暴却高效，如同拖拽一袋货物，朝着堡垒的废物处理通道走去。
柳茹软绵绵的身体在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最终消失在通道的黑暗尽头。
整个过程，吴良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确认一项工作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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