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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吴良的反应，比她预想的更加……危险。
主控室内。
吴良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上面正回放着刚才苏宛靠近笼子、与柳茹交谈的画面。
虽然没有声音，但柳茹那激动恐惧的表情，以及苏宛沉默倾听的姿态，己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漆黑如墨的漩涡。
“母子情深？”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屏幕上，画面切换。
是城外某个废弃工厂内部的实时影像（通过他之前布置的隐藏探头传回）。
画面角落里，一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污垢和惊恐的小男孩，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堆废料后面，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
正是吴子鹏，那个喊他“好狗爸爸”
的野种。
在他周围，几个面目凶狠、手持武器的男人正在搜索着什么，骂骂咧咧。
“看来，‘黑蛇’的人，还没找到这只小老鼠。”
吴良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王鹏的仇家和高利贷，自然地清理掉这些垃圾。
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惊恐的男孩，又看了看另一个分屏里，医疗区内心神不宁的苏宛，以及笼中那个因为提及儿子而短暂恢复清醒、又被恐惧打入更深地狱的柳茹。
一个更加冰冷，也更加……有趣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但他可以导演一场戏。
一场让所有“演员”
都身处其中，痛苦、挣扎、最终彻底绝望的戏。
他要让柳茹亲眼“见证”
她儿子的末路。
他要让苏宛看清楚，她所坚持的“人道”
，在残酷的现实和人性之恶面前，是何等脆弱。
他也要让那个小野种，在无尽的恐惧和背叛中，走向他命定的结局。
吴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苏宛医疗点的分机。
“苏医生。”
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静得可怕。
医疗区内，苏宛身体微微一颤，拿起了听筒：“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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