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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音沉,宜筑堤缓步为度;
漩音颤,宜挽舟逆流三摇再进;
……
第九音‘人音’,不可强用,唯饥者食、寒者衣、病者药时,众声齐发,方得其正!”
写至第七日,简册已积三尺高。
涂山禹日夜守在崖边,不眠不休,双目赤红如血,却始终盯着琮孔中流转的光影。
他忽然抓起一把湿泥,在崖壁上涂抹起来——不是画图,是摹音。
泥痕蜿蜒,竟成十二道波纹,每道波纹末端,都刻着一个字:翕、承、转、合、伏、起、引、纳、泻、蓄、衡、安。
“先生!”
他猛地转身,泥手在胸前重重一拍,震落簌簌黄土,“水无常形,音有常度;顺其度,则形自安!”
话音未落,远处山坳传来青铜熔炉的咆哮。
禹来了。
他未乘云,未驾龙,是徒步而来。
赤膊,仅着犊鼻裈,背上驮着十二块赤铜锭,每块铜锭上,都用炭条写着一个字——正是涂山禹泥壁所刻的“翕、承、转、合……”
禹放下铜锭,俯身掬起一捧龙门激流,水从指缝漏下,他盯着那水线,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崖上兰草簌簌抖落花粉:“好!
好一个‘顺其度’!
父亲凿山,是教水走直路;先生听音,是教人懂水脾气!”
他转身,面向涂山禹,竟深深一揖:“儿啊,你比为父早十年听见水的心跳。”
涂山禹怔住,手中陶埙“当啷”
落地。
禹却已蹲下身,拾起最大那枚埙,凑到唇边。
他不会吹,只是用牙齿咬住埙嘴,用力一吸——埙内顿时灌满激流之气,发出一声苍凉悠长的呜咽,如老牛负重,如大地呻吟,如千万农夫在烈日下喘息。
“此音,”
禹将埙塞进涂山禹手中,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叫‘耒’。
耒耜之耒,翻土之音。”
涂山禹握紧埙,指节发白,喉头哽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取过玉琮,以指尖轻叩琮壁。
第一叩,“羽”
音起,细雨洒落龙门两岸新垦的田垄;
第二叩,“徵”
音荡,溪流自动绕开刚栽的桑苗;
第三叩,“宫”
音沉,深潭水位悄然下降三寸,露出湿润肥沃的淤泥;
……
第九叩,“人音”
迸发,崖上所有兰草同时绽放,花蕊中沁出晶莹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映着一个正在弯腰插秧的农人身影。
禹凝视露珠,忽然解下腰间青铜短斧,斧刃朝天,以舌尖舔过锋刃,然后狠狠剁向自己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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