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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是是是。
&rdo;吴大人赶忙道：&ldo;是这样，听说江老板现在手里并了几个纺织作坊，用的都是常州白家改进的织机，织工也有不少是以前金陵织造局的，是江南现在唯一能大量生产浮光锦的作坊。
所以我们这次前来，就是想问问江老板，从今年起，能恢复浮光锦的上贡吗？&rdo;
&ldo;我没听错吧？&rdo;江怀雪只觉得可笑：&ldo;你们官家的织造衙门是靠户部出钱筹建的，每年定额上缴绸缎棉布天经地义。
在下一介布衣经商，可没拿朝廷一分俸禄，更不欠半两税银，好端端怎么还逼人进贡呢？我倒是想问问，这是谁的意思，便是户部尚书来了，也不敢这么说吧？&rdo;
&ldo;吴大人失言，江老板莫怪，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rdo;户部的贾大人接过话茬，委婉道：&ldo;按理说，织造局衙门想要浮光锦，理应和江老板采买，可浮光锦现下无法以市价衡量，我们也知道江老板是不缺钱的人……京城的事，江老板也该是听说了吧？照这光景，又有谁敢得罪淑妃，江老板既然能给太后进献，又何不做个顺水人情，淑妃会惦记您的好……&rdo;
&ldo;咳。
&rdo;江怀雪咳了一声，这才摇头轻笑道：&ldo;所以几位大人既未得圣谕又没有户部文书，只是为了讨好淑妃，才硬着头皮来找在下？&rdo;
&ldo;江老板这话可就不对了。
&rdo;贾大人压低声音道：&ldo;您也说了，上承皇恩，就理应为皇家分忧，淑妃是皇上的宠妃，更是六皇子的生母。
过去局势不明，您只送浮光锦给太后也就罢了，如今淑妃如日中天，太后不过日薄西山，您也是在京中做过几年官的，审时度势，怎么想不通呢？&rdo;
&ldo;这位大人倒是好大的胆子。
&rdo;江怀雪义正辞严：&ldo;我朝孝治天下，太后和淑妃，长幼尊别还是要分得清的。
如今皇上还稳坐明堂呢，你们便这样迫不及待私相授受，这可不太好吧？&rdo;
几人脸色难看，面面相觑一阵子，吃了这等闷亏，语气里也含了威胁：&ldo;江老板的胆子可也不小，您是做生意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自然明白，如今只顾眼前不谋长久，就不怕日后清算吗？莫说是您，就连曾大人和项大人，这些年经营两浙，有什么好东西不都要留一份孝敬淑妃吗？&rdo;
江怀雪喝了口茶，不动声色道：&ldo;各位大人也不要急着给我扣帽子，我不过是个生意人，京中纷争与我何干？我自认没什么立场，更不会有所攀附。
不过……我也想问几位一句，我既有门路送到太后手里，便也不愁送到淑妃手里，何苦要劳烦几位大人操心，说到底是想借我的花献别尊佛吧？&rdo;
&ldo;这……&rdo;几人的来意被江怀雪一针见血摆上台面，就连狐假虎威寻的借口都让不留情面地撕开，别无他法，只好服软道：&ldo;江老板的本事，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实不相瞒，为这浮光锦，内府总管在淑妃面前难做，便只能压到户部，户部又压到我们纺织局……您也晓得，提督项大人告病已久，制造局诸事艰难，我们实在是开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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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人又套近乎道：&ldo;江老板，吴某以前一直在曾大人手下当差，也是一路看着江老板年少成名纵横江南的。
这位贾大人……您应当也记得，他过去在礼部一直负责贡院科考唱名监视，您高中探花那年也是他负责亲引你们去吏部报到的，说来大家都是渊源颇深，如今我们都是为皇家分忧，何不精诚合作呢？&rdo;
&ldo;贾大人……&rdo;江怀雪沉思了片刻，恍然道：&ldo;顺熙二十六年江南贡院的会试春闱，是你负责唱名核验？&rdo;
&ldo;正是！
……&rdo;吴大人刚想套近乎，贾大人便狠狠碰了他手肘一下，江怀雪是顺熙二十三年的探花，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顺熙二十六年的春闱？
江怀雪拢了拢斗篷，语气状似轻松：&ldo;那我们当真是缘分不浅，贾世通大人，我是熟的。
&rdo;
还不待几人高兴，江怀雪又摸着扳指悠悠道：&ldo;顺熙二十六年，逐星在江南贡院应试春闱，贾大人弄混了他的姓名和秋闱名次，致使无法验明正身，后来找贾大人陈辩，是您说的&lso;哪个官署不犯错，便是集贤院的阁相也要有错漏，三年后再应试便是了&rso;，我近日神思不济，但这事应当没记错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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