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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太清楚了……
可是即便是这么清楚的知道，他也不敢再踏步向前，他不敢再动了。
“……爸，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你带着欢欢回家，好不好？”
唐安安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嘴唇泛着青紫，可此时众人的视线全都在唐振华身上，没人注意到她，“欢欢最喜欢你了，欢欢现在只有你了……爸，你如果也不要我了的话，那我就真的谁也没有了……”
“……要……”
犹如气流一样的声音从唐振华的口中流出，“你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要，我的小公主……”
唐安安的身子骤然一僵，可她不敢抬头，她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自己的幻听。
“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欢欢？”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依旧是低弱的气流声，可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是让唐安安骤然抬头，在她看到已经睁开眼睛的唐振华时，压抑着的哭声终于爆发。
她紧紧的抱住他，“爸……爸，别，别丢下我，你不要丢下我，我怕，我怕……”
“傻丫头……”
唐振华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侧头，亲吻着自己女儿的发顶，“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公主。”
原本还在抢救的医护人员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主治医生抿唇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神情有些异样，对身后的邢瑾匀摇了摇头，他们已经尽力了。
唐振华已经救不过来了，即便是这一次抢救成功了，难免不会有下一次，原本他就只是用药品吊着命的……
可是现在看来，他能正常说话，这无不都是……回光返照的现象。
“我的……小公主，是不会……是不会哭的，不要哭了……”
唐振华费力的抬手去擦唐安安脸上的泪水，“爸爸喜欢我的小公主笑，你笑一个给爸爸看，好不好？”
唐安安双手抱着唐振华的手，胡乱的点头，眼泪依旧在流，但她却对着唐振华笑着，“……我，我现在笑的不好看，等，等爸你好了，我再笑给爸你看，好不好？”
唐振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手越来越重，可此时的他的唇角上却挂着一抹微笑，他说，“好……欢欢要记得笑……”
“嗯，欢欢会记得，欢欢记得……”
可是为什么他的手会从她的手里滑落，为什么心电图的仪器会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为什么她要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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