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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北终于拉下遮住他双眼的那只手，顺势将手的主人拉回自己眼前，让她再次承接自己的目光。
他的手用力扣着林清书的腰，用半是急切半死哄骗的语气问道：“稳稳，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怕我？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我说？”
林清书不明白他的心情，只看到他眼里不加克制的情绪，仅仅跟他对视了几秒钟，两颗硕大的泪珠就从她眼睛里滚落下来。
王念北眼里深重的黑色瞬间被林清书的眼泪冲淡，“对不起！
对不起！”
他赶紧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抹掉她泛红的双眼下委屈的泪痕，把人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好了，不哭了，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
他耐心地安抚着，心境在她逐渐平稳的呼吸频率中抵达一种极致沉静的混沌，像是坠入海底之前瞥见了一眼绝美的晚霞。
浴室里的空气是温柔的，渗着丝丝的甜，王念北也是。
他抱着靠在他身前睡着的林清书缓步移到洗手台旁，拿起吹风机帮她吹着半干的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吹风机，对着镜子悉心整理着林清书的一头秀发。
镜子里，林清书乖巧地趴在他肩头，背影里透出对他的绝对信任和依赖。
王念北盯着镜子里的画面，原本温润的眸光里渐渐沁出些贪念，勾缠住林清书的发丝。
他忍不住将林清书的头发拨至一侧，伸手握住了她羔羊般温顺的后颈。
比他预想的还纤细，还柔滑，一只手绰绰有余。
清醒状态下的王念北好似在镜子里看到了梦境里的画面。
此时此刻，她完全属于他。
醉酒的人第二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个念头，永远是后悔。
后悔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了不该做的事，再或者后悔自己昨晚就不该喝那么多酒。
林清书三者都占了，但幸运的是，她的记忆里只能滋生出最后一种。
她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就嗖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里每一根神经都跟着剧烈地颤动。
已经11点半了，早就过了她安排的训练时间，可她一点也不记得闹钟有响过。
她无比懊悔没能如约履行自己承诺的事情，不知道待会儿要如何跟许承冠和石冬至交代。
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还有王念北帮她兜底。
她怀着希望打开手机，想先从王念北那打探一下今早训练的情况，结果看到了他的留言：【稳稳，我把你的闹钟关了，你好好休息，早上训练我去盯着就可以了！
你昨晚喝太多了！
！
！
】
下面接着一条：【布洛芬和早餐都在桌上，记得吃！
今天就待在家里吧，我跟他们说了你不太舒服，不用担心！
】
林清书长舒一口气，重新倒回床上。
心里断定如果王念北现在在她面前，她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王念北的短信里，那连在一起的三个感叹号，用得并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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