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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11点的时候，王念北终于装好了第二个书架。
带着大功告成的喜悦，他抬头看向床上的林清书。
原本靠在床头看书的她，现在已经平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王念北从地板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把第二个书架也挪到墙边放好，手用力地推了推侧面的木板，确认它是否牢固。
他转过身，站在书架前望着对面床上睡得正香的林清书，感受到一种静谧的满足感。
轻盈却丰盛，将他的心填得满满的。
王念北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杂物和工具走到她身旁，帮她关了床头灯后，又小心翼翼地收走她还握在手里的书。
此时本应该转身离开的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单膝跪在床边，明目张胆地端详起这张他在心里惦念了一年的脸。
时至今日，王念北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忽然之间对一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了二十三年的人产生了一见钟情的感觉。
但一年前的那个瞬间，事情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顷刻间产生的感觉真切浓厚到他不需要再做进一步的推敲确认。
就是那种传说中你经历过你就知道，如果你不知道就是你没有经历过的玄之又玄的体验。
一年之后，他再见到林清书，那种感觉不但没有减弱，甚至颇有些排山倒海地气势。
只可惜林清书仍旧浑然未觉。
王念北眼含温情地看着熟睡的林清书，心里不禁猜想着她如果知道自己喜欢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要表白，却又怕吓到她，也怕失败。
他对此完全没有把握，隐隐觉得两人之间维系了24年的兄妹之情也许会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沉闷压抑的雷声从远处传来，酝酿了一晚上的雨似乎终于要下了。
林清书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一只手刚好落在了王念北手边。
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清冷却诱人的淡粉色从指尖和指骨处渗出来。
不知不觉间林清书的手已经被他握在手里了。
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心虚地抬起头看了眼林清书。
确认她还睡着，才放心将注意力重新落回她的手上。
林清书手上的温度比他低很多，细腻的皮肤和他粗糙带茧的手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念北四指并拢谨慎小心地拖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仔细地研习着。
任凭贪婪将他一点点蚕食。
他翻过林清书的手背，拇指落进她柔软的手心。
暴雨终于崩落，成片的雨点敲在窗上，不用看也能知道雨势凶猛。
狂暴的天气触发了他心底某些原始的本能。
王念北感觉自己的胸腔里像是有一头凶猛的野兽想要拼命挣脱他的束缚。
而他的手心里就握着能解开它身上咒语的方法。
他的拇指依旧克制地摩挲着林清书的手心，视线随着手指移动，他试图以此安抚自己的心跳和情绪。
但事与愿违，一切都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循着本能，他的拇指从林清书的手心迅速滑向她细弱的手腕，宽厚的手掌近乎狰狞地顺势将她的柔荑紧紧握住。
下一秒，王念北慌张地松开林清书的手，从地板上站起来，退到窗边大口喘着粗气。
他被自己吓到了。
对面的林清书依旧睡得踏实，睫毛柔和低垂。
王念北闭上眼睛，认真听着窗外的雨声调整着呼吸。
待稍微平静下来，他就立刻收拾了地板上的杂物，带着刚刚林清书扔回给他的纸飞机，关上灯，逃离了这间有林清书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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