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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柠把那沓文件轻轻推回去。
“我不签。”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艺人总监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周柠却没有给他机会。
“这三年，公司对我的培养，我记得。”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是在陈述，“菁姐带我去跑组，帮我争取角色，陪我对戏到凌晨……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永远感谢。”
她顿了顿。
“但公司把我当成什么？”
“需要投资时评估风险、需要续约时卡住喉咙、需要压价时隐瞒其他邀约……现在，连澄清谣言都要作为谈判筹码。”
没有人回答。
菁姐也没有看她。
她在看桌上的合同。
周柠忽然想起三年前签约那天。
也是这间会议室，也是这张桌子，菁姐坐在她旁边，一笔一笔教她看条款。
菁姐说：柠柠，以后姐带你，咱们一步一步往上走。
周柠收回目光。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
周柠站起身。
“合同我不会签。
澄清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她把那份续约协议轻轻推回桌子中央，“这些年，谢谢照顾。”
她拿起包，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菁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涩得像含了一把沙：
“柠柠……”
周柠没有回头。
她只是停顿了一秒。
“菁姐，那几年跟着你跑组的日子，是我入行以来最开心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周柠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没有哭，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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