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电车和公交早就停运,是迹部景吾差人将她和柳生送回神奈川,最后的学园祭,大礼堂内无数人等着他,他不能径自离开,在她临走前,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说,要是有什么事就立刻联系我。
忍足也上前拥住她,拢了拢她的碎发,轻声道,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柳生在车上转述他父亲的话,那名病患是位五十多岁的男子,一年前在手术过程中不幸去世,当时的家属并没有多说什么,同大多数家属一样,悲痛地签完必要的文件后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他们一家在老家群马县经营着一家大阪烧店,顶梁柱离世后,平日游手好闲的儿子并没有继承父亲的手艺,生意大不如前,加之店铺的贷款以及给病患治病时的借款,没到一年便入不敷出,面临破产的困境。
也许是他们认为自己一家的悲剧来源于北川静手术时的失误,因此在起诉书中提出了9000万日元的高额赔偿。
9000万日元?她心头一跳,指尖颤了颤,深深地喘了口气。
见她面色苍白,柳生安慰说,医疗诉讼中,医院的败率不到两成,你不用太担心,而且,你要相信北川教授,她是一位出色的医生。
踏入家门,便看到北川静独自坐在沙发上,今天下午法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档案原件全部封存带走,所以她面前堆着的是一叠复印资料。
北川静比她想得还要冷静,专注地在文件上圈划,应该是在回想自己的治疗方案是不是真的有哪一步走错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北川树里已经走到了沙发旁。
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妈妈。”
眼神中满是不安,“我听柳生说了......”
。
北川静神色如常地看了她一眼,用平稳地语调说,“你不用担心,医生的职业生涯总会遇到这类事情,你现在的任务还是安心上学。”
然后北川静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堆让她似懂非懂的话,对神经外科医生挑战系数极高的血管瘤手术,肿瘤形状复杂,且病患奔波于生计,积年累月的劳累之下,已经产生了不少基础病。
肝脏心脏的状态都不佳,五十多岁的年龄,却是六十多岁的身体机能,无疑加大了手术的风险,在做术前评估时已经考虑到了各种突发情况,也告知了家属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并不理想,并获得了家属的同意。
可惜,术中还是出现了大出血,他没能扛过去。
她听到北川静理智地得出结论,自己尽力了。
可感性的存余还是让一种无力感和疲惫感萦绕在北川静的胸口,北川树里看到她的双眉紧缩,两眼失焦,呆愣愣地望着一片漆黑的电视机。
她不禁问,“妈妈,我可以拥抱你吗?”
今夜的她刚向忍足袒露,觉得母亲并不喜欢自己,但这并不影响她渴望着与母亲的亲近。
北川静肩膀耸动,茫然地看向她,但她不由分说地走上前,用力地拥抱她的母亲,她想,她的母亲有一点不如她,那就是不会向亲近的人展示自己的脆弱,固执而高傲。
她放开北川静,挂起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如风中的蒲公英,“晚安,妈妈,如果你睡不着的话,可以来叫我。”
她等了一夜,北川静并未来找她。
第一回证人询问很急切地被安排在四天后,忍足侑士特地请假从东京赶来,等候的期间,他们坐在走廊外的长椅上,他牵起她的手,郑重地十指紧扣,陪同他而来的父亲忍足瑛士正在与同来旁观的医疗同行交谈。
过了一会儿,忍足又将空着的左手叠到她的手背上,“小景让我转达歉意,他前两天因为家族生意赶往伦敦,现在正在回程的路上,会尽量赶到。”
“没事的。”
她扬起浅浅的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用夹着笑意的语气说,“侑士,你在就够了。
再说,我也不是什么脆弱的人。”
法.庭内,冷气开得很足,穿着短袖衬衫的她不自觉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她望着被告席上的北川静,律师还未到场,一个人穿着黑色连衣裙,孤零零地坐在那儿。
她忽然觉得,在番町的历史好像重演了。
询问开始,北川静依旧很平静,用波澜不惊地口吻讲述着自己整个治疗过程,事无巨细,不卑不亢,和盘托出,充分展现了一名神外专家该有的职业素养。
但是原告律师的询问让她诧异地眼波晃动,那位律师没有紧咬她的手术过程不放,反而问,“这场手术之前,北川教授有没有给病人仔细对比过手术治疗和保守治疗的方案?”
北川静犹如被重击一般,呆呆地望向病患家属,唇瓣嗫嚅,病患家属的头则深深垂下,看不清表情,“他们当时和我说,不惜从群马县赶来横滨,是因为知道我是神外的权威,他们想让我进行手术。”
“也就是说,你没有对比过。”
“我告知过,”
北川静咬了咬下唇,“病人的情况可以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案,但是他们说他们已经奔走了多家医院,他们不想承担这颗定时zha..弹的风险,所以才找到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