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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姝意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壁灯。
窗外天色己深，城市的灯光像遥远银河的碎钻。
手依然被握着，温暖而坚定。
祝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眼神清明了许多，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怕一错眼，她就会再次陷入沉睡。
“醒了？”
他立刻察觉，声音放得极轻，“饿不饿？渴不渴？医生来看过了，说各项指标都在好转，就是需要静养和慢慢恢复。”
千姝意摇摇头，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
除了他，没有别人。
“他们呢？”
她问，声音比之前顺畅了一点。
“蕊希被曜霆押回去休息了，她怀孕了，不能总熬着。”
“千宸……在外面走廊，我叫他回去他不肯，大概在椅子上睡着了。”
祝宴说着，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先探进来的，是一双有些浑浊却满是焦急担忧的眼睛。
是千奶奶。
“奶奶……”
千姝意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被祝宴轻轻按住。
“别动，躺着，好好躺着！”
千奶奶赶紧推门进来，脚步有些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她看起来比“梦里”
最后一次见时，要精神一些，但眉眼间的皱纹似乎更深了，显然是这一个月担惊受怕的结果。
她走到床边，眼圈立刻就红了，想摸摸千姝意的脸，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仿佛怕碰碎了瓷器。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千奶奶声音哽咽，反复念叨着，最终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可把奶奶吓坏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你爷爷熬的粥，小火炖了一下午，烂糊着呢，等你有点胃口了，让祝宴喂你吃点。”
跟在千奶奶身后进来的，是千明远。
他穿着深色的夹克，身姿依旧挺首，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沧桑。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床尾，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千姝意，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松一口气的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爸。”
千姝意轻声叫了一声。
在“梦”
里，他们后来关系降至冰点，他收回了她的一切，言辞如刀。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为女儿昏迷而憔悴担心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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