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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傍晚，千宸发现自己站在海边。
他不记得是怎么来的。
记忆从下午三点断片——
他在工作室修改情绪感应系统的代码，然后觉得胸闷，想出去透口气。
再然后……就是此刻，海水己经漫过他的小腿。
傍晚的海滩没什么人，天空是灰蓝色的，海风带着咸腥味。
海浪一波波扑过来，打湿了他的裤腿。
「我在做什么？」他低头看海水，脑子里一片混沌。
胸口那股闷痛又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心脏。
他记得这种感觉——
从千姝意婚礼那天起就时不时发作，但最近因为祝玥的陪伴，己经很少出现了。
可今天下午，他无意中翻到了手机里的一张旧照片。
是千姝意大学毕业时拍的，她穿着学士服，笑容清冷又温柔。
他站在她旁边，那时候他刚考上大学，笑得像个傻子。
照片背面有千姝意写的一行小字：「给小宸：要永远做快乐的少年。
」
「我做不到啊，姐。
」他看着照片想，「没有你，我怎么快乐？」
然后胸口就开始疼，疼得他喘不过气。
再然后……他就到这里了。
海水漫到大腿了。
很冷，但他感觉不到。
「如果我往前走，会怎样？」这个念头冒出来，像魔鬼的低语。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海水到腰了，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很沉。
远处似乎有人喊什么，但他听不清。
耳朵里只有海浪声，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就这样吧。
」他想，「累了。
」
他闭上眼，又往前迈了一步——
脚下突然踩空。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灌进鼻子、耳朵、嘴巴。
他本能地挣扎，但不会游泳的身体在水中胡乱扑腾，反而越沉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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