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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开了条缝。
千姝意推门进去。
卧室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千宸坐在地毯上，背靠床沿，手里真抱着那本旧相册。
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油腻，下巴上冒出一片青色的胡茬。
看到千姝意，他眼睛动了动，然后又低下头。
“小宸。”
千姝意在他身边坐下，“饿不饿？”
“……不饿。”
“渴不渴？”
“……不渴。”
“那想不想上厕所？”
千宸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复杂：“姐，我不是三岁小孩。”
“那你表现得像一点。”
千姝意平静地说，“至少三岁小孩饿了会哭，渴了会闹，不像某些人，把自己关起来搞行为艺术。”
千宸：“……”
客厅里，千母小声对祝宴说：“还是小意有办法，至少他说话了。”
祝宴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姐弟。
「她对他说话的语气，和对我完全不一样。
」他心里莫名有点酸，但很快压下去——
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
卧室里，千姝意继续说：“我数到三，你起来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一……”
“我不。”
千宸把相册抱得更紧。
“二……”
“你别管我。”
“二点五——”
“姐！”
“三。”
千姝意站起来，伸手拽他，“起来。”
千宸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相册掉在地上，翻开的那页是千姝意高中毕业照——
她穿着校服，笑容清冷，旁边站着刚上初中的千宸，笑得像个二傻子。
“你看，”
千姝意指着照片，“那时候你多可爱，现在像个流浪汉。”
千宸看着照片，眼圈突然红了：“那时候说……你说等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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