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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德把屋里的灯打开，一些破旧的桌椅静置在昏黄的灯光下。
屋子上方有一块突出来的木板，玻德一伸手刚好够到上面。
可是他记得他的帽子被他放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但它现在却跑到了那块板上。
应该是有人移动过了，他也没在意。
他把上面的奔尼帽取下，沉甸甸的，帽子里兜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包装被开了个大口。
他陷入回忆中。
上次林川叫玻德帮忙把一些桌椅搬到小黑屋里，林川悄悄给他透露了他们要去意大利演习，还特别提到了亚伦也去。
他意识到林川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提到亚伦，那羞耻的一幕幕又涌上心头。
他抓紧了桌角，表皮刮出一道痕来。
"
他竟然以考核比格哈罗多了一分的成绩当上了指挥官，我从未想过他那么聪明，"
林川语气中透露着明显的怀疑，"
而且我发现他通敌，你还记得以前三号基地遇袭吗，A6？"
玻德低头盯着桌子，一句话也不说，一提到亚伦，他就有种窒息感。
林川看得出他脸色不对，就不是亚伦了，从那块突出的木板上拿下一块大白兔奶糖，期待地说："
这是中国的特产，你尝尝。
"
玻德把的糖纸上的图案记了下，他无可避免地被林川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因为这间屋子放上杂物后太小了里面还占着两个男人。
他犹豫要不要当着林川的面吃掉。
经过上次的事，他对所有的男人都保持警惕，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剥开糖纸，慢慢地将糖往嘴里送。
他回想着他们从相遇到如今的一幕幕，竟觉得心里酸酸的。
小时候一颗难求的糖果竟然轻易地从毫无血缘关系的指挥官那获得。
或许这又是个陷井呢？玻德又生出一个想去，如果这颗糖被下毒了呢？亚伦看着是个绅士细腻的指挥官，但没想到他竞对玻德做出那种事。
玻德不敢再想下去，怕林川真的成为和亚伦一样的人。
虽然内心犹豫，但他果断地把糖吃了。
既使林川想对他做什么，之前知遇之恩的人情也该还了。
"
玻德，你知道我喜欢谁吗？"
林川也是想了好久才问他。
玻德更紧张了，感觉心脏被捏了一把。
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
林川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一下，然后公布答案："
夏予安。
"
玻德长舒一口气，他的坦白也之让他明白了，林川不是亚伦那样的人。
甜味在嘴里散开，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两行清泪悄悄流出眼眶，他的一生真的太苦了。
多少个晚上，他和夏予安趴在地上练枪时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流下眼泪，对方的温度阻止彼此哭到麻木。
有很多事能让他们哭，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们早已说不清了，情绪都被宣泄在靶子上。
林川总是站在他们身后见证着一切，而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给两位漂泊少年提供了一个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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