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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灰烬被海风卷起，像一群失去方向的黑蝴蝶，在空中飘舞片刻后，坠入翻滚的海浪，消失不见。
火焰熄灭，但李青云的眼神却更加明亮。
那截胶卷的实体己经不复存在，但上面记录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每一笔转账记录，早己像刻刀一样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林峰。
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库里标注着醒目的红色。
未来，这位会成为京城权力核心的人物，现在还只是一颗刚刚破土的种子。
李青云不会现在就毁掉他，那太浪费了。
真正高明的猎人，会养肥猎物，等它长到最肥美的时候，再一刀捅进致命处。
这张底牌，不是用来现在打的。
它是用来在未来最关键的时刻，扭转乾坤的。
“李总。”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清和林枫一左一右走到李青云身后，三人并排站立，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夕阳西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而诡异，成了三根钉在码头上的黑色标记。
林枫的目光落在李青云握着打火机的右手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
咔哒，咔哒，火焰一次次亮起又熄灭，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林枫知道李青云刚才烧掉了什么。
那是关于他师兄林峰的最后一份实体证据。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物证能证明那段往事的存在。
但林枫同样清楚，李青云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比任何胶卷都更可怕。
他看向李青云，神色复杂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有敬畏——对这个年纪轻轻却能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的怪物的敬畏。
有疑惑——对自己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随这样一个人的疑惑。
但更多的，是一种归属感。
那种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的归属感，那种在黑暗中迷路的人看见火光的归属感。
林枫知道，自己己经彻底上了这条船，再也无法回头。
苏清则沉默地望着远方。
海平线在视野尽头划出一道模糊的分界，将天空和海洋分割成两个世界。
她的心境，就像那条分界线一样，正在经历着撕裂和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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