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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退到一排衣服后头、小心藏匿起来，褚真就听见外面炸开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X……你是——”
这语气里的恐惧太浓了，像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攥紧又松开，连魂魄都在颤抖。
由于褚真躬着身子，视线被衣物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说话的是谁。
但毫无疑问，它代表着在物资队的人中，有至少一个非新手的求生者，他认得出X。
那句话没说完，大概率是极致的惊恐下脱口而出，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好消息是，X此时根本懒得理会他。
坏消息是……
“给你们十秒。”
“九。”
“八。”
X声音不高，也不带着什么情绪，语气平淡得简直像是在数面前站了几个人，而不是倒数他们的死期。
然后，另一道嗓音响了起来，粗鲁、莽撞，在一片死寂的商场里显得格外嘹亮：
“你特么谁啊？！”
似乎是某个看不清局势的军人，语气里满是年轻气盛的无知：
“长得又瘦又白跟个鬼似的，两手空空搁这儿装什么王八犊子呢？”
每个字都撞在墙壁上，荡出回音。
褚真不知何时连呼吸都忘了，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都不敢相信——X竟然如此好脾气，竟让这个人活着把话给说完了？
“七。”
他甚至还继续用那种……无波无澜的声音倒计时。
“六。”
当这道声音落下的时候，褚真一瞬间头皮都炸了。
她明白了：X现在没杀那个人，是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大家活着离开！
他们在他眼里都已经是尸体了——一具尸体说了什么，需要在乎吗？
“五。”
她得出去。
褚真想，不能因为她连累其他人。
那些善恶难辨的军人先不提，至少得想办法拖住X……让万里逃走。
她无声无息地微微侧头，扫了眼缩在另一个昏暗角落的万里。
就算光线暗淡得几乎看不清人，她也看得见，他在发抖。
“四。”
做出决定容易，但真要行动时，褚真却发现连直起腰来、喊出一声“我在这里”
都变成了对这副身体极大的挑战。
“X先生！”
之前认出了X的那个求生者，此时再开口已然带上了哭腔。
不管他心里多么厌恶和畏惧X，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十足的恭敬：“……您要找的，是一个25岁左右的女人吗？我知道——”
“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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