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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过高侍官走远，顾言卿戏谑：“公主殿下排了好戏等着你来开呢。”
刚刚高侍官提起公主的吩咐，面色古怪藏不住看戏的心思，看来是有内情。
宋介安拉开距离，眼神斜睬，“与其关心我，顾兄还是想想自己吧。”
顾言卿撇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一道走来，龙楼凤阁，雕缕精巧，泉流石注，闲闲即景，寂寂探春。
顾言卿被宋介安这一早上的奇行怪径打断紧张，抚胸抒气。
不成功便成仁。
沿着长亭走到茶园，被侍卫拦在外面，顾言卿听见鲜活的笑闹声。
一个姿态从容，锋芒内敛的女人坐于高位，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雍容华贵，漫条斯理睥睨众人，一下抓住顾言卿的眼球。
时下风气开放，男女宴同并不稀奇，在座有男有女，可是顾言卿眼里只有上位的人。
顾言卿心脏砰砰跳，想要进入这样的人的眼睛里，吸引她的视线，一定不会是郭万安所说的容貌。
祧宁公主见来人，“放他们进来。”
侍卫放行，二人齐齐进来，“臣宋介安见过殿下。”
“臣顾言卿见过殿下。”
“起身吧。”
公主颔首赐座。
原本射覆的小姐们停下，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低头私语而后继续游戏。
祧宁公主对着其中一个活力十足的姑娘问：“曹二，听说你二哥前两日被伤了眼？”
曹二明显同公主亲厚：“是的，殿下别管他，他活该。”
曹二小姐直言直语，祧宁公主不觉冒犯，在场众人显然习以为常，也不见怪。
顾言卿眼神在公主与曹二身上飘动，拇指蹭着紫砂杯盏，陌生细腻的触感引得顾言卿低头。
祧宁公主含笑，“那这一场便你来，取个好彩头。”
曹二小姐面前案上摆上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用于射覆的器物，只听她说：“阿翎妹妹，我要覆一字‘羽’，你当射何?”
曹二小姐唤的人叫孔翎，是孔将军家的独女，二人向来相交甚笃，听到曹二叫她也不怕，温柔笑道：“我要是说对了，你可将你前日新得的送我，怕不怕。”
曹二也是爽快，又看见来人，“自是不怕，有殿下在这，你还怕我反悔不成。”
孔翎射字“纨”
，很是自信，“扇子对是不对。”
良宵上元节，纨扇已摇风，向人卖好在呢。
顾言卿一眨眼就想明白，头颅微抬，抬眼却见公主殿下颇有兴致盯着场上两人对话。
曹二将匣盒面向众人，吊人胃口缓缓打开。
正是一把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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