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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悄悄拉了陈玄一把。
后者也意识到这么问不妥当，立刻补充道，“噢，我还以为它没挺到战争开始就倒闭了呢，我家里长辈还买过它的股票。”
庄羽点点头，也没再深究这事。
大家一路下到第三层...
少年的歌声在山谷间回荡，像一缕晨雾缓缓渗入岩石缝隙。
光芽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整棵树正以某种古老频率与琴声共振。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穿透力极强，连远处雪峰上的冰晶都随之轻颤，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少年并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觉得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被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他的手指在弦上滑动，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歌词也是即兴而生??“你走的时候没说再见，可我每天都在练习告别。
我把眼泪藏进歌里唱，怕别人听见，又怕没人听见。”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片光叶悄然脱离枝头，飘落在他膝头。
叶片透明如琉璃，内里浮现出一行细小的文字：**“她听见了。”
**
少年怔住。
他母亲三年前死于高原肺病，临终前只来得及在他掌心写下一个“听”
字。
后来他翻遍她的日记、录音、旧手机里的语音备忘录，却始终找不到完整的遗言。
他曾怨过，恨过，甚至一度撕毁吉他，认为音乐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噪音。
直到某天深夜，他在梦中听见母亲哼起童年摇篮曲，醒来时枕头湿透，而床头那把废弃已久的吉他，琴箱竟自动弹出了第一个音符。
现在，这片叶子说??她听见了。
他低头凝视那行字，喉咙哽咽，却不再流泪。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棵树，这首歌，这个清晨，全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忽然，风起了。
不是寻常的山风，而是带着节奏的气流波动，如同某种巨大生物在呼吸。
整片山坡的沙砾开始轻微跳动，发出类似打拍子的声响。
光芽树的根部泛起微蓝光芒，一圈圈扩散开来，像是地下有脉搏正在苏醒。
紧接着，地面裂开一道细缝。
没有轰鸣，没有震动，只是泥土像水一样缓缓分开，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
一股温润的气息涌出，夹杂着陈年纸张、松香和铁锈的味道??那是老式录音设备与木质档案柜特有的气息。
少年本能地后退一步，吉他横在胸前，像盾牌。
但树影轻轻拂过他的肩，像是安抚。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顺着裂缝边缘向下望。
通道不深，约莫两米，尽头是一扇矮小的石门，门上刻着熟悉的符号：波形纹、象形耳、以及中央那个螺旋状的共鸣图腾??和十年前青铜门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凹槽的形状不再是吉他箱体，而是一支笔。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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