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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黑色的帽子盖住了他的脑袋，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宇文适捡起桌上的葡萄，摘下来一颗，送到嘴里，道：“这葡萄不错。”
周公公伸手接过宇文适吐出来的葡萄籽，谄媚道：“这葡萄是北边快马加鞭送来的，到城里的时候冰还没融化，新鲜的很，殿下若是喜欢，奴才再让他们送。”
宇文适道：“北边来的？是你带过来的？”
他看向那名黑衣人。
黑衣人道：“正是小的带来了，裘大人知道殿下喜欢新鲜的东西，特地让小的带来北疆的特产，黑玫瑰葡萄让殿下品尝。”
宇文适打量着手里的葡萄，“黑玫瑰，这名字倒是有趣，玫瑰，她不就像一朵玫瑰，美丽中带刺，有趣、有趣……”
黑衣人道：“殿下是喜欢这葡萄还是那如玫瑰一般的人？”
宇文适不喜欢别人揣夺他的心思，脸色变得阴沉。
周公公常伴宇文适左右，自是知道他的脾气，急忙打圆场道：“殿下别跟他一般见识，乡下来的，不懂规矩，殿下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他眼珠一转，又道：“殿下，这位既是从北边来，想必是裘大人有何要事，殿下不如先听听……”
周公公向那黑衣人使眼色，黑衣人看宇文适变了脸也有些心慌，急忙下跪道：“是……是……小的这次来，确有要事，殿下息怒。”
宇文适略微起身，一只手臂撑在矮桌上，俯视着跪在那里的人，眼神阴冷地说道：“怎么，见到本皇子，还要藏头遮脸，这么见不得人？”
“这……这……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跪在那里的黑衣人感受到头顶的威压，把头低的更低。
周公公见此，暗暗嘲笑此人无此愚钝，他呵斥道：“还愣在那里干嘛，把帽子摘下来。”
黑衣人这才明白过来，他慌乱地解开斗篷上的绳子，将它扯下来，整件斗篷都滑落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望向宇文适，“小的赵凯参见九皇子殿下。”
那是一张面目狰狞的脸，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那人的左眉毛处延伸下来，划过眼睛、鼻子，一直延伸到下巴。
伤口已经结痂，但显然受伤的时候没有处理好，皮肉有些外翻，看着委实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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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适皱眉，他退回原来的坐姿，斜靠在后面的软枕上，他瞧了一眼桌上的空杯。
周公公心领神会，上前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酒杯，随后又将酒壶放回原位，退到一旁。
宇文适拿起酒杯，他并不着急饮下，慢悠悠地旋转着酒杯，道：“赵凯？这名字我怎么从未听过？”
赵凯道：“小的跟在裘大人身边没多久，殿下不认识，也是应该的。”
宇文适道：“没多久？是吗？裘玠敢派你来办差，裘玠好大的胆子啊！”
他的声音虽如同往常，但皇家威严，不怒自威。
赵凯闻言吓得又趴回地上，蜷缩在那里，颤颤巍巍地说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裘……裘大人这么做，可……可能是因为小的熟悉北……北疆，故……故而才让小……小的来……来见……殿下……”
短短一句话让他说说七零八落，宇文适冷哼一声，“裘玠最近是越发不中用了，什么人都敢派到我跟前。”
周公公在一旁附和，“裘大人的眼光自然是比不过殿下，殿下英明睿智，无人能及，殿下就别跟他一般见识，还是先听听他说什么吧。”
宇文适道：“起来吧。”
赵凯还在那里害怕没听到宇文适叫他起来，周公公在一旁着急，低声提醒，“殿下叫你起来！”
赵凯终于回过神，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道：“多……多谢……殿……殿下……”
宇文适道：“你刚才说你熟悉北疆，怎么你是北疆人？你认识慕容羽？”
赵凯道：“回殿下，我是北疆人，自小在北疆长大，论起来跟慕容羽也算是童年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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