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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还在自顾自绞痛着。
脸上泪水纵横，我也顾不得去抹。
我总是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总是在刚要习惯安宁日子时猝不及防的碰上他。
我总盼望着他别再出现，却又忍不住主动见他。
可我知道，以后再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院子里的老榆树早枯成了光秃秃的一棵，屋子里的腊梅却正开的艳呢。
为着梁浮生的事，我本可以再悲伤几日的。
可还没等这个劲儿过去，就来了一件更悲伤的事。
他是上元节晨间走的，娘是上元节夜里去的。
正月十五上元灯节，整个镇子里里外外都热闹着，除了凄清的梁宅。
幸好今夜是个阴天，遮住了本该不应景的圆着的月亮，为我和师父稍微分担了一点烦忧。
我肿着眼睛跪到床前，阿娘却是脸上带笑：“你怕什么？我是去找你爹和你哥哥了。”
阿娘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师父说的。
她握住师父的手，到最后一刻还有饱满的泪水淌出。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沉月，是我对你不起，是我对阿晓不起……”
她的突然离去似乎治好了师父胡言乱语的毛病，师父抓起阿娘脱力的手，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是我，是我对不起阿晓，是我对不起你……姐！”
阿娘又笑了。
脸上笑容犹未褪去，眼睛就合上了，再也没张开过。
我在阿娘的墓前哭了三日三夜。
此生便再也落不出泪来了。
阿娘走了，阿善、阿仁也走了，我的日子从此又孤寂了一些。
师父又变回了沉默寡言的性子，我一个人无事可做，只好成天胡思乱想。
想着阿娘临走时最后一句话，又想到之前与大舅和忘尘大师相逢的场景，我似乎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什么。
“师父，我小舅若聆晓，便是您第一个徒弟，对么？”
师父也没否认，“嗯”
的一声承认了。
“您和他师徒之间生了情念，我娘不同意，小舅便做了离族做了出家人，对么？”
“你这孩子，倒是聪明。”
师父不咸不淡地笑着，好似在听别人的事。
我再也顾不得什么毒誓，一股脑将我知道的全说了：“其实他并没走远！
他就在离山下不远的那个小木屋里！
那里面有一个暗室！
而且，他一直记挂着您！
只是……年头太久了，我也不知他还在不在……师父，咱们去看看小舅，好么？”
师父怔了好久没答话。
忽然，“噗”
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有些后悔说了方才一段话，慌忙上前扶住师父。
她却瞬间释怀的笑了，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情。
“你师父我呀，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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