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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青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不动的时候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弄得他莫名烦躁。
折腾到半夜勉强睡了过去，第二天闹钟还没响，他莫名其妙腿一蹬从梦里惊醒，拿过手机一看，才早上五点多。
迟青迷茫地坐起身，伸手揉了揉胸口，心跳似乎比往常快了许多，还总觉得热，身体里像是有团火，弄得他心神不宁。
起了床梳头发，没梳几下一看梳子上已经缠了好多根头发。
迟青吓了一跳，对着镜子薅了两下又薅了些头发下来。
完蛋……不会年纪轻轻就要秃了吧。
上课时，他微皱着眉毛看着老师在讲台上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却总感觉那些字一个个往外蹦，砸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就像泡泡一样消失了。
他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脑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室友林渐，“老师说的是人话吧？我怎么好像听不太懂啊？”
“不是人话还能是狗话啊？你怎么了，你昨晚没睡好吗？”
林渐觉得莫名其妙。
“可我听不进去。”
迟青眉毛皱了起来。
“那可能早上脑子还没加载好吧。”
林渐调侃了一句。
迟青没再搭话，想认真听，可又莫名很焦躁，精神始终无法集中，还莫名手痒，忍不住用指甲抓了几下桌板。
……有点难受。
而之后几天，这种焦躁又精神涣散的状况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总是会被从眼前晃过去的东西不知不觉地吸引注意力，整天课不能好好上，晚上回寝室了躺在床上也总是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周五，迟青晚上没课，他和段昱棠又都是在本地念的大学，于是下午上完课就回家去了。
趁着有空，他回老房子搬了些东西，还没收拾好就碰上也回家过周末的段昱棠。
两人亲妈关系好，房子都买在一处。
段昱棠走进楼道就看见自家对面堆了许多杂物，有些疑惑地确认了下楼层，走近了才看到对面的迟青家门开着。
看着那些陈旧的杂物和纸箱，以及里面藏着的迟青，他好奇地挑了下眉毛，“你去哪个桥洞把人流浪汉的窝端了？”
“你说什么呢，这是我从以前那个旧房子里搬过来的，太久没人住有点落灰而已。”
“哦……”
想到里面可能有部分迟青妈妈迟嫣的遗物，段昱棠自觉说错了话，默了几秒。
“没事你不用道歉，”
迟青摆出一副大度模样，“你从小就嘴贱，我早习惯了。”
“谁要跟你道歉了？”
段昱棠走近了些，靠在门边看着迟青。
迟青正收拾着，好像闻到一丝突然出现的暖融融的味道，和前几天闻到的很像，有些奇怪地吸了吸鼻子，下意识伸着脑袋去找这味道的源头。
旁边的段昱棠眼看着迟青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突然伸着脖子朝他靠近，有些奇怪地退了一步，“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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