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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没有带走血腥，夜色将天地染成一片，将一地人马残肢藏进浓浓的黑色里。
只剩下天上的星子，还有地上苍狼部的火把在风里跳跃。
拓跋图鲁丝毫未伤，只被一群狼困在一边。
他没了马，勇猛如他却没法冲出狼群的包围，更没法伤到狼群分毫。
在凌云的授意下，多吉让狼群将拓跋图鲁围在圈里，小七带了几个人守在外围，不伤他，也不让他走出包围圈。
工作日的草原盟主，被群狼戏弄得一脸狼狈。
他在包围圈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骑兵一个一个被斩杀，俘虏。
终于，拓跋图鲁奔跑到力竭，或许不是力竭，只是心里的希望终于被掐灭。
当最后一名骑兵自己下马投降，他停止突围，颓然而立。
见到凌云之时，拓跋图鲁就知道今日必然不可能活着回到挛鞮。
他选择留在领地边缘，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子民受到自己的牵连。
作为敌人，他残暴，但作为一个首领，他却为自己的子民尽到了责任。
握刀的手慢慢垂下，刀尖朝着大地。
刀刃上的光映着星光，干干净净没有一滴血。
他已年近五十，扎起的小辫里混着不少白发。
身体已不如以前灵活，精壮的腰身有了一圈赘肉，肚子略略突起。
“鬼面罗刹，”
弯刀已经插回刀鞘，拓跋图鲁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只是语气完全不似以往：“我可以任你处置，但我的子民没有罪，请你放过他们。”
他说的，是挛鞮的普通百姓。
凌云骑着乌黑的战马，披着牛皮战甲的多吉站在炭头身边。
在夜色里她的玄甲几乎融进漆黑的夜，只有一双眼睛反射着火把的光，像两团跳动的火焰。
那是两团复仇的火焰。
“你的子民没有罪？”
凌云的语气里混着疑惑，可笑，不可思议，“那大晋的百姓呢？他们有什么罪？几日前，被你们拖到乌苏城门口，当众剖腹，做成烤肉的女人有什么罪？”
拓跋图鲁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他想了一会儿，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战争，不都是这样吗？人死了，当然可以吃掉，野外的动物不都这样吗？至于杀掉俘虏，那是每一个在战争里胜利的人都会做的事，这并不奇怪。
凌云居高临下冷笑一声，一抖缰绳径直走过拓跋图鲁身边：“带他走，就像，他对我们的俘虏那样。”
凌云的马没有回头，小七让几个士兵按住拓跋图鲁，将他的衣裳扒下来。
“放开，你这个家奴，你不能这样对我！”
拓跋图鲁挣扎着，“我是挛鞮大汗，你不能侮辱我！”
拓跋图鲁再怎么勇猛也剩下一个人，最后终于被制服，扒下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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