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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轻扬想了想，说：“我等师傅修好电。”
其余四人走后，项轻扬留在礼堂，转眸注视舞台中央若隐若现的虚影。
虚影没有脚，只一团淡白色的雾块，悬空在舞台上。
悄无声息的，它飘动一步，如刀尖的冷风凶猛地逼近项轻扬的骨髓。
项轻扬抬起左手，让藤香的脊骨停靠在他的臂弯。
他不急不慢地移步靠过去，那团虚影却等不及似的逐渐幻化出了模糊的人形。
“小学弟。”
虚影里传出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声。
那女声轻柔地唤完，紧接着，又语带嫌恶、蛮横地命令道：“慢点！
先离远点！
你先把你手臂上那株来路不明的植物扔掉！”
藤香反应了会，随后咂摸过来：“你、你你你！”
项轻扬轻缓地拍拍藤香的枝条，堵住牠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在原地等我。”
项轻扬哄道。
藤香不情不愿地蜷缩起身子骨，幽怨地下滑至项轻扬的腿边。
“小学弟。”
虚影再次态度极好地叫了声，接着，她和音响里的唱戏声一样怅然地哀怨起来：“小学弟……你说，我只是想好好念书考大学而已，为什么会落得这般下场呢？”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像是许久未曾和人好好聊过天，开口前还需用心琢磨下如何组织语言。
项轻扬走至她身前，耐心听着，没有着急插话。
她吸了吸鼻子。
如果她现在还有鼻子的话。
“你说，我拒绝讨厌的家伙的告白，有错么？”
“你说，我帮妈妈惩罚了恶心的继父，有错么？”
“你说，我为自己辩护申冤辟谣，有错么？”
一声声“你说”
，约等于“你评评理”
。
宛如二十一世纪的窦娥，她被迫认下了莫有虚无的罪行，被判斩刑。
渐渐的，模糊的影团子不再模糊，灰雾随风消散，显露出隐在其间的“人”
。
那是一名披头散发，身量十五、六岁的女生。
她身上穿着一中的灰白校服，衣袖裤摆因缩水而变得不太服帖。
她不似其它器官残缺的鬼，身子和头总爱分散各管各的。
她四肢齐全，全身上下看不出一丝外伤，唯一感到违和的地方只有她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球，深邃得像吞噬时空的黑洞。
她询问着，询问着，语气平铺直叙，好似就没奢望过有人能给她答案。
陈述完，她恍然地低了低头，望到自己白到透明的手指。
她僵硬地动了动五指的关节，抬手，尖锐的指甲突地戳入头皮，发出层层叠叠的刺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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